孙嬷嬷也不清楚,她扭头看向侍立在一旁的丫鬟,那丫鬟很有眼色的福了福身,“奴婢这就去看看。”
很快,丫鬟回来,行过礼后恭敬道:“回王妃,奴婢去的时候郡主正在写信,奴婢没敢打扰,跟宝环姐姐打过招呼后就回来了。”
云氏轻笑出声,“这孩子,准是跟暖丫头写信呢!”
要不说知女莫若母,齐云昭确实在给向暖写信,只是写到一半,突然停下了笔,脸上表情似喜似愁,半晌后才重新落笔。
信写好,装进信封内封好,齐云昭看向一旁的宝环,“将我给暖妹妹准备的东西拿过来。”
宝环应声退下,很快,手里抱着个半大匣子过来。
这不是个普通匣子,而是个精致的妆奁。
通体用上等紫檀打造,黑漆描金,盒身用螺钿嵌出山水楼阁图———远处山峦叠嶂,近处亭台水榭,细看还有仕女凭栏远眺,笔触细腻得连衣褶的纹路都清晰可辨,墨色浓淡相宜,做工异常精美。
匣子分上下两部分,掀开上面的奁盖,内有一方盒,用于摆放铜镜。
下部则是两扇门,打开,内又有镂雕的两扇小门,小门两侧是对称的四个抽屉,底部为一大抽屉,均用于摆放梳妆用物。
抽屉里放着的物件也很是讲究:一套羊脂玉柄的梳篦,梳齿密而圆润;一对掐丝珐琅胭脂盒,盒盖上绘着仕女游园图。
再拉开一个小抽屉,只见里面铺着绣着梅花的丝绒衬垫,上面躺着一支点翠头钗,钗头做成了蝴蝶状,随着动作微微颤动,像振翅欲飞的蝴蝶。
而另一个抽屉里则是一串珍珠手串,颗颗珠子如凝脂般圆润,泛着柔和的珠光。凑近细看,每颗珍珠的大小几乎一致,表面细腻光滑,找不到一丝瑕疵,显然是精心挑选的上品。
齐云昭一一看过后合上抽屉。
这个妆奁是前几日她和娘亲上街时在铺子里看到的,是一对儿,娘亲看她喜欢就一起买了下来。
一个放进了嫁妆里,另一个她当时就想好了,要送给暖妹妹。
妆奁里的东西也是她亲自挑的,想来暖妹妹一定会喜欢。
齐云昭将写好的信也装进抽屉里,这才朝宝珠吩咐道:“你一会儿拿下去包好,再送去前面,别忘了嘱咐一声,让他们小心着些,别把东西弄坏了。”
“是,奴婢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