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梁平帝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温声道：“嗯，叫他们拿上来吧。”
很快，饭菜被端了上来，亲眼看着内侍试过毒，齐君屹挥退想要上前的宫人，亲自伺候着梁平帝简单洗漱过后接过了宫人手中的碗。
梁平帝见些心中更是熨帖，可还是说道：“行了，这些粗活哪是你干的，叫他们来吧！”
齐君屹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半分停顿，他拿起羹匙搅着玉瓷碗中的粥，声音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恳切与孺慕，
“父皇说哪里话，儿臣这些年久不在京，不能侍奉在父皇左右，如今父皇龙体抱恙，儿臣能在榻前尽些微末孝道，心中才稍觉安稳。再说这些事哪里是粗活？在儿臣眼里，能亲手伺候父皇用膳，是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觉得碗中的粥温度差不多了，齐君屹将碗放到一旁，上前往梁平帝身后塞了一个靠枕，这才重新端起碗来，
“父皇尝尝这人参粥，是太医那边特意嘱咐过的，正合适父皇您喝，还有那山药茯苓小笼包，益脾胃，补气阴，太医说了，是药三分毒，还是这食疗的方子最是稳妥，相信过不了两日，您又能生龙活虎了。”
说罢，他微微直起身，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羹汤，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再递到梁平帝面前，眼底满是关切。
皇上闻言，原本微蹙的眉头缓缓舒展，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齐君屹的手背，浑浊的眼眸里带出几分暖意。
“好，好……那朕就尝尝。”
说着，他张口喝下那勺人参粥，可到底胃口不佳，最后只吃下小半碗，又勉强吃了一个包子后对齐君屹微微颔首：“味道不错，是朕惯常的口味，朕觉得好多了。”
末了，又忍不住叮嘱，“你也别总守在这儿，去偏殿歇会儿，朕看着你熬红的眼，心里反倒不安生。”
语气里是少见的慈和。
齐君屹也没勉强，伺候着梁平帝重新躺下后出了寝室。
他来到隔壁，在宫人的伺候下更了衣，进内室前挥退宫人，径直去了床榻边躺下。
他闭着眼，却是半分睡意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