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君屹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看向一旁的更漏,喃喃道:“都亥时了?”
“是,王爷,您该歇了。”一旁的侍从忙道。
“嗯,备水吧!”齐君屹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后说道。
“是。”
侍从应下后刚要退下,就听自家主子改口道:“算了,还是回王妃那里吧!”
侍从停住脚步,躬身道:“是,那我这就着人先去知会王妃一声。”
“嗯。”
齐君屹刚迈进正院,云氏就迎了出来,两人相携进了屋子,伺候着他脱下外衫后才道:“王爷可要用些夜宵?”
齐君屹摇头,“不了,不早了,歇了吧。”
“好,我命人备了热水,爷您累一天了,快去泡泡澡解解乏。”
等躺到了床上,帐子落下,屋里只剩夫妻二人时,云氏轻声问道:“爷,您可知父皇的圣驾到了哪里?”
齐君屹闭着眼睛,就在云氏以为他睡着了时,才悠悠开口道:“父皇此行以‘稳’为先,非急行军。每日需早起设坛祭告天地,午间停驻接见地方官吏,晚间安营设宴休憩,日行最多不过三十里。如此行程,没有二十日,到不了衡阳府。”
云氏默了默,接着问道:“那到时候,爷您是不是要去迎迎?”
齐君屹双手交叠枕于脑后,说道:“嗯,我会和佑儿提前去与林州交界处迎接。”
良久,云妃轻声问道:“父皇他……真就只带了莹妃一个?”
齐君屹轻嗤一声,声音似有若无,“这有何意外,那如今可是父皇的心肝儿宝贝,除了她还能带谁?”
这样也好,自家母妃在宫里还能过得自在一些。
“别院那边可准备好了?”
“嗯,差不多了,后日我会亲自过去察看。”
“如此甚好,莞儿做事向来稳妥,我最是放心不过了,好了,不早了,歇了吧!”
可直到身旁清浅的呼吸声传来,齐君屹还是半点睡意也无。
他想着之前京中密探传来的消息,最近废太子二哥私下里不大安分,似乎跟他的岳家在密谋着什么。
至于密谋什么,呵,除了上头那把椅子不做他想!
只是,想到这里,他不禁摇摇头,逼宫造反岂是那么容易的?
不说他那好父皇有没有留后手,就说被留下监国的大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不知过了多久,齐君屹翻了个身,朝向床内,微弱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