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他也用了大半个上午,等中午吃过饭,刚将前面铺子的门打开就迎来了县令派来的人。
沈父跟沈母对视一眼,心下有些纳闷,不明白冯县令叫自己过去是为了什么。
转念一想,莫非是这冯县令消息灵通,不知从哪里得到了向承被魏老太傅收为弟子的消息了,所以想将他叫过去问问?
沈母也是这般想的,因此心里倒没有多担心,她拿出件体面的衣裳出来帮着沈父换上,这才看着他跟在衙役身后离开。
沈父被衙役领着到县衙后堂,就见冯县令坐在上首,手里捏着个茶杯,杯子里有淡淡的热气升腾,明明知道他进来,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父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觉得自己之前大概是想错了,看这样子可不像是问话,倒像是要问罪。
可他怎么想也想不出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父母官。
心下思索,沈父面上不显,在屋子正中站定。
在这个时代,平头老百姓除因诉讼等事务进入官府,需行“三跪九叩”大礼外,平时只需行揖拜礼即可。
沈父抬手弯腰行了一礼,高声说道:“草民沈远拜见县令大人。”
冯县令似是刚发现他一般抬起头,盯着他看了片刻才沉声开口道:“沈掌柜不必多礼。”
沈父直起身,因为对方没让他落座,他只能眼观鼻鼻观心站在原地。
心里更是认定此行怕是不善。
又是一阵沉默,冯县令慢条斯理的喝着手里的茶,喝完后将茶杯放到桌子上,杯底和桌面发出一道轻微的碰撞声,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沈掌柜,听说你家外孙林小秀才在府学不过数日的时间就结识了贵人?”
沈父一愣,不太明白县令口中的贵人说的是衡阳王世子还是魏老太傅。
可又觉得不管是这二人当中的哪个县令大人也不应该是这副态度才对。
沈父想的没错,如果冯县令知道林向承攀上了这两棵大树说什么也不会是这般态度,只怕会把沈父奉为上宾才是。
这也不能怪冯县令,冯子清只在信中说林向承巴结上了两个府城里的贵公子,经常跟在贵公子的屁股后面。
至于贵公子的身份他是只字未提。
还说现在的林向承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甚至明里暗里的给自己使绊子。
信中让自己爹想办法教训林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