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承也没理他,端起水盆准备去井边打水洗漱。
张子清看着他出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半晌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呼出,脸上恢复了平静。
林向承所料不错,从他被周、贺二人叫走后,张子清的心里一直有些惴惴,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对方是怎么搭上衡阳王世子的。
为这个,今天的晚饭他都没去吃,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直到现在。
对着个山村里出来的穷酸小秀才,张子清尚还能展示一下他的优越感。
可如果对方背后站着衡阳王世子,那他的气势顿时矮了不止一截,至少明面上不能再做为难对方的事了。
等林向承从外面回来,刚一进门就对上张子清的笑脸,跟之前的样子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向承,帕子给我,我给你搭到架子上去。”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林向承虽说不打算跟这人深交,可也是能不交恶就不交恶。
还有一句话说得好: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多谢张小公子,不过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你歇着吧。”
说着,他将盆子放下,从里面把湿帕子拿出来,晾好后这才坐到了自己的书桌前,将桌上的蜡烛点燃。
张子清眸子闪了闪,他从一旁拽了把椅子过来,放到了林向承的不远处,一撩衣摆坐了下去,摆出了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
“向承,你看咱们从一个地方来,又分到了同一间屋舍,应当比其他人都要更亲近些,你说是不是?”
张子清话里话外的套着近乎,只字不提刚刚泼水的事情。
他不提,林向承也不提,只随着他的话点头,“张小公子说的是。”
“哎,你怎么还叫我张小公子呢,这多见外,我比你略长几岁,你叫我子清兄就好。”
林向承很是纳闷这县令家的小公子究竟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中长大,才长成了这样的性子。
他不知道的是张子清并不是张县令嫡出的公子,而是受宠的姨娘所生,自小长于后宅,耳濡目染之下,深谙后宅争斗之法。
在家时,若被正房兄长训斥,便以"爹爹最疼我"为由顶撞,见县令父亲皱眉便立即收敛,甚至会主动为兄长递茶赔笑。
在街市纵马疾驰伤到人后,知道不能善了,回府后主动跪在祠堂前痛哭认错,反而赢得父亲"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