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山被她看的悻悻然收回手,随她去了。
夜渐深,四下一片寂静,林家人也都躺到了炕上,向暖被安置到了最里侧,苏氏挨着她躺下,熄了灯,夫妻俩小声说起了话。
”唉,这都半月没下过雨了吧,咱家那地是不是该浇了?“
“嗯,我今儿过去看了看,是该浇了。”林大山摸摸自己的腿,接着说道:“这几日恐怕都没有雨,不行从明日开始辛苦些挑水浇吧。”
四年前,一次上山打猎时遇上一窝野猪,他一个不小心伤了腿,伤的太重到底还是落下了残疾,从那以后,每到阴雨天气,他受过伤的腿总是酸涨难忍,好处是他总能提前两天预测到是否变天。
林默右侧脸颊上那道自眼下斜向耳旁有寸长的疤痕也是那时候落下的。
也是因为那次的事,他被分了家,几年过去,他至今仍清晰的记得当时老娘说的话。
“大山呀,你如今这个样子,我也就不跟着你给你凭添负担了,我还是跟着老二过吧,还有那地,你这腿不好种着也困难,好地分给你也就糟蹋了,我做主,西边那两亩薄些的田归你。还有这老宅子,到底你是老大,如今又不方便新起屋子,就留给你了,家里也没多少余钱,还要给老二老三盖房子,所以钱也就不分了。”
好像是句句为他着想,可话里的嫌弃藏都藏不住,仿佛他这十几年这些家为这个家做的随着他受伤都不复存在了一般,再看两个弟弟,对上他的目光全都躲闪似的撇过了头。
林大山的心当时就寒了半截,他能怎么办呢?他拦住想要跟他们争辩的苏氏,咬牙点头应下。
可更让他心寒的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