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满推测,圣父并不是不可以犯浑,而是需要有一个正当的、为他人好的理由,哪怕这个理由仅仅以他的视角来看是正当的。
那光头自然想发飙,拳头都抬起来了,可这时周围的摊贩和顾客闻声看过来,那小孩的父母也来了,他又确实在小孩旁边抽了烟……以后还要在这里做生意,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狠狠踩灭了烟头,骂骂咧咧回了自己的摊子后面。
小孩揪住他的衣角,悄悄说了声谢谢。
没有任何小孩喜欢闻烟味。
系统界面上,圣父值又开始掉落了。
路满舒服了,摸摸小孩的头,悠哉悠哉地走到附近的长椅坐下。
这边的路灯坏了,长椅上还坐着别人,路满以为旁边是过来休息的其他摊主,便把自己的油纸袋敞开递过来:“要不要来一点儿?”
那人愣了下,一动不动。
他看对方不吃,把满是香味的油纸袋抱回怀里,用牙磕开栗子壳,一边吃一边打开系统直播。
那位外教的家教时间开始了。
或许是最近实在太累了,学了大约十几分钟,路满的眼皮子开始打架。
他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垂下脑袋的,期间似乎有人轻轻碰了碰他,他本能地拍过去:“别闹!”
以前他在村里的田埂学到打盹,总有几个臭小子过来捣乱,他睡糊涂了,下意识以为自己还在老家的田间里。
那只碰他的手有些僵硬,晚风带着陌生又清冽气息拂过,渐渐的,凉飕飕的风变热了些。
像人的呼吸在靠近。
……
“小满?你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路满一个激灵睁开眼,李长河正弯腰俯视着自己,一脸担忧。
“别着凉了。”说着,李长河朝他旁边的空位看了眼,“刚才你旁边那人是谁?你同学?”
李长河找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边坐着两个人,路满身边的人影很高,黑夜里有股凛然逼人的气势,路满在他身边看上去又小又软,耷拉着脑袋都枕那人身上去了。
那人显然认得路满,他即将过去时,男人还准备脱自己的外套给人披上,抬眼看到他,便把路满扶正,不作声地起身离开。
李长河都没看清那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