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义当时的表情有些古怪,但还是笑着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两人似乎重新联系了起来,但一个在大城市,一个在偏远的乡下,各自又都有各自的事,要说联系,也就过年的时候打个电话问候几声。
一年又一年过去,也不知从哪一年开始,或许是路劲生察觉到了江承义的敷衍,终于不再主动拨打那个电话号码。
断联多年,路劲生这次硬着头皮主动找上江承义,只为了孙子。
长到十八岁,路满最远只去过县城,路劲生怕他一个人在外地遇到事了没人照应,更怕他受人欺负。
在乡下待了一辈子的老人家,总听人说在外遇到事,没关系没熟人寸步难行之类的话……
路满打小就学习好,现在出息了他开心归开心,可再会读书的大学生也要吃饭,也要和人相处。
路劲生为此几宿没睡好,这孙子是他家门口捡的弃婴,可怜啊,现在又要独身在外,他怎能不担心呢?
翻来覆去,想来想去,路劲生忽然就想到自己还有江承义这么一层关系。
路劲生的想法很简单,这个老朋友到底承过他的旧情,现在孙子再带点东西送过去熟悉一下,万一以后遇到事或是被欺负了,他远水救不了近火,住在雲京的江承义也能照应一下。
路劲生的想法本也没什么问题,村里的年轻人进城闯荡,也都会先联络熟人,彼此有来有往,遇到事了互相照应,总好过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里单打独斗。
但他找错了人。
有人得志后会倍加珍惜穷困潦倒时的情谊,有人得志后却觉得那些都是不堪回首的黑历史。
江承义显然不是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