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掌柜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他才清了清嗓子。
“你们店里,都有什么好酒好菜?”
他从前分明也来过许多次酒肆,不可能不知道,摆明了故意为难。
掌柜的老老实实报了几个菜名。
都是宋自得从前想吃,却没舍得点过的菜。
他还记得装模作样询问谢知津,“我能点吗?”
谢知津十分大度:“自然。”
那他可不客气了。
宋自得清咳,“既如此,索性把你们店里的招牌都端上来吧。”
掌柜一震,抬头看他,眼中掩饰不住的诧异,“宋举人,你这也……”
宋自得瞪他。
他借别人的势,自以为威风凛凛,实则像只披了虎皮的狐狸,尾巴尖儿都露在外面,时不时抖一抖,任谁都能看出他的雀跃。
谢知津道:“宋举人说什么,你听着便是。”
掌柜擦了擦额角的汗,“是,小的这就去准备。”
“等等,”宋自得叫住他,“谁让你走了?”
掌柜停住。
还真是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谁知如此快便叫宋自得小人得志了。
再看谢大人,竟也纵着他。
眼见掌柜的腿抖如糠筛,快被吓得站不住了,宋自得这才“大发慈悲”,“你退下吧。”
掌柜看向他身后的谢知津。
谢知津微微点头。
掌柜如蒙大赦,这才弓着腰退下。
宋自得出了一口恶气,高兴极了,这种愉悦,一直维持到他和谢知津吃完饭。
时隔多日,他总算又体会到了吃饱饭的感觉,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过于舒坦,让他失去了警惕心。他连谢知津何时停的筷,又何时撑着头端详他都不清楚。
谢知津目光凝注,专注地异乎寻常——不像在看一个人,倒像是打量着什么有趣的小兽。那双眸子漆黑如墨,瞳仁微缩,兴致浓得化不开,浓到……近乎病态。
他的视线落在宋自得吃得油汪汪的唇瓣上,像抹了一层蜜。
宋自得随手拿袖子擦了擦嘴,油光登时全擦到了衣服上。
谢知津颦眉,移开视线。
宋自得吃饱喝足,桌子上的食物却剩了不少。
如今他最见不得浪费,然而帐都是谢知津结,若是他又吃又拿,岂不是显得他很不知廉耻?
宋自得眼珠转了转,“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