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找到谢知津科举舞弊的证据,他们敬仰的谢大人,恐怕只能跪在他身下求饶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宋自得蹲守的第五日,雪霁天晴。
谢知津来了。
谢知津依旧春风和煦,对着他颔首。
“宋同年。”
不过,他心情似乎不太好。
宋自得观察到,他眼下有青黑,眉头紧锁,似乎在为什么事烦恼。
是因为那日在窗外偷听的人没抓到吗?
想想也是,如此大的罪过,却被人偷听了去,而他们不仅没抓到人,甚至不知道是被谁偷听的,要是他,恐怕寝食难安。
宋自得根本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他丝毫不知,自己捂嘴掩笑的模样,早已被人尽收眼底。
谢知津同他寒暄:“自段府一别后,我们倒是有几日不见。”
宋自得连连点头,“是啊。”
让他好等。
经过五日苦等,他一改往日躲避退缩的模样,对待谢知津,像是上赶着想和他多说几句话,十分迫不及待。
这样才能多探口风。
他聪明得很,知道总该在谢知津这里拿到些真凭实据才好,否则谢知津矢口否认怎么办?
谢知津似乎心情惆怅,停顿片刻后,“实不相瞒,我近日遇上了烦心事,这才多日不见。”
宋自得直勾勾盯着他,不放过谢知津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
他愣头愣脑,连观察人也不会,换成常人,早该瞪了回去。
更丝毫不知,他态度转变得有多突兀。
然而谢知津并非常人,他似乎并不觉得冒犯,还顺势凑近。
谢知津的眸光明暗交错,扫过宋自得狡黠明亮的双眼,落在他紧绷的唇瓣,水红色的,花儿似的。
直到谢知津都凑到了宋自得的耳边,呼吸洒在耳垂上,他才瑟缩了下脖子。
说话便说话,靠这么近做什么。
宋自得有几分怪异。
接着,他听见谢知津道:“宋举人,可否跟我上楼一叙?”
好啊好啊。
宋自得登时将那点怪异抛之脑后。
宋自得在酒肆掌柜警惕的注视中,趾高气昂地上了楼。
他还是头一次来阁楼。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楼上的阁楼,有如此雅致的雅间。
推门入眼的便是一幅山水图,居中一张八仙桌,桌面擦得油亮,摆着几碟时新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