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个屁,他早该想到,段成文是他同年,谢知津自然也是他同年,如此大的大腿,段成文怎会不抱?
怕是早早便给了请帖,巴巴地盼着他来。
果不其然,宋自得在段府门口逛了半日,段成文连眼尾都不曾扫给他,如今谢知津一来,他哈巴狗似的出门迎了。
“谢大人赏脸前来,下官真是蓬荜增辉,不胜荣幸!”
他扫过宋自得,“这位是……”
段成文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几乎是瞬间辨认出他,“宋举人?”
宋自得这张脸,就是有令人毕生难忘的本领。
原本宋自得此时该嘲笑他虚伪,装模作样,他都在门外站半天了,不信段成文一直没瞧见他。
可他的手腕,还在谢知津的掌心。
谢知津马车内有暖炉,手倒是热如烙铁,宋自得冰沁沁的肌肤被暖热了几分,让他总觉得不自在。
像是被什么给锁住、黏上,被触碰到的地方情不自禁起了一层细栗。
宋自得挣了挣被谢知津握住的手腕,谢知津倒也不勉强,顺势松开。
段成文是见风使舵的一把好手,见宋自得与谢知津相识,赔着笑将人往府中引,“说来我们三个也是有缘,竟都是同年兼同乡,快里面请。”
谢知津闻言,似是起了兴致,“我们竟是同年?”
宋自得也装得吃惊,“我们是同年?”
他做戏的功夫太差,吃惊时一双圆眼珠乱转,又平添几分傻意。
摆明了早知道与谢知津是同年。
宋自得就是不想同谢知津扯上关系。
他堂堂主角,谢知津一个炮灰,在书中连名字都没有,顶多与书中的反派同姓,能和他同年已是天大的运气。
更何况,宋自得并不想回忆与他同年那一年,他落榜时有多狼狈。
果不其然,谢知津语气竟似有几分愉悦,专揭痛处,“原来我与宋举人还有此等交集。”
可恨,宋自得将他的名字记得刻骨铭心,此人却完全不记得他。
说话间,三人进了段府。
众人看到谢知津,皆纷纷起身,一时慌乱无比,杯盏碰撞声不绝于耳。
一屋子人,除了段成文要赴任,再没个像样的官。谢知津是状元,本就前途无限,如今还讲经筵,是皇上身边的近臣。
段成文下请帖时,也没料到谢知津真会来。
他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