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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门大敞,夜风寒凉,管事的身体似是破洞窟窿一般灌进凛冽寒风,从脚底板升起的寒意冲上晕涨涨的大脑,他五指死死握紧门框,眼珠瞪出,“你说什么……”
    梅姐功夫深,名气盛,是戏班当之无愧的台柱子,戏班搬来此地不久,凭瓦舍一幕戏两嗓子,名头散出去了,街坊四邻遇见了谁不论上两句。
    “风华更胜昔日丽夫人!”
    “非也非也,梅姐底子深,却少灵动之气,劲用大了,过犹而不及,与昔日丽夫人比之稍逊一筹。”
    “评头论足非君子也,戏论百态,各有千秋,不若你们来两嗓子?”
    “兄台莫打趣了……”
    若说四邻齐聚来薛府就为二事,吃宴贺喜是一事,慕名观戏又是另一事。
    “管事,梅姐……死了,怎么办……”
    杂役六神无主,唯有散乱目光一眨不眨跟紧眼前主心骨。
    管事的稳了稳心神,“你夜里宿在隔壁,可有什么声响?”
    “大概三更天,我让敲锣声吵醒,迷迷糊糊间听见有敞门的吱嘎声。”
    “胡闹!侍卫告诫过我们薛府的规矩,夜里不得出门!”
    他闻言怒斥一声,左右踱步喃喃道:“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适逢红烛之宴,大吉。
    又遇白蜡之丧,大忌。
    红白相撞,且不说好端端的喜事触了丧,待往来宾客瞧见,消息不胫而走,到时候传至府衙耳中,免不了一番调查,薛府婚事十之有九成不了。
    届时,薛大人的怒火尽数烧在戏班,官府势利且惯会阿谀奉承,为息事宁人,少不了拿戏班做人情。
    “皮肉之苦尚且过得去,若是摊上命案……”
    管事的步伐一顿,脑海里突然划过瓦舍人声鼎沸之时,一句“风华更胜昔日丽夫人”引得全场喝彩,他扬手掐紧杂役的肩膀,浑浊双目迸发幽光,攀满皱纹的脸半颓半喜,很是狰狞道:“你说……她若是死在明日,岂不是皆大欢喜。”
    管事的好似魇住了,杂役心里一惊,什么是死在明日?
    怎么人死了还皆大欢喜……
    “随我来。”
    他步伐匆匆,最后直接一拢衣摆疾奔而至。
    “管事的您等等我,容我拿上火折子。”
    “快些!”
    二人一前一后借月色来到丽夫人的小院门前,管事的深吸一口气,双目挤出浑浊湿意,任由自己风尘仆仆就要叩门。
    “管事的……”
    杂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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