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抹着嘴一脸恣意的离开之后，王震球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机械似的音调，像是游戏里系统的提示音，无起伏无情绪，他偏头竖起耳朵仔细听，然而仅仅一声之后，就再也没了余音。
这让他一度怀疑自己幻听了。
然，王震球心里忖度，又不是打游戏魔怔了，且说眼前又是NPC又是副本，还有什么合乎常理之事？
他尚在琢磨此事，忽闻“吱嘎”一声，三人陆续进屋，捎来夜晚的一丝凉意。
眼珠从门偏到窗，目光透过薄薄的帘帷，月光拂落斑驳树影，风一吹，簌簌的响不停，瞧着已经入夜了。
他看着一簇茂盛枝叶的投影入了神，脑海里忆起曾宿在戏班的夜晚，他与玩家的第一次交锋，彼时甲信誓旦旦道：“有用则留，无用则弃。”
王震球目光挪回来，小腿一收一垂，长裤隐去白皙皮肉之上夺目的咬痕，这瞧着就用劲了，齿痕又深又红，更有一齿扎进肉里，拔出时浸了红，冒出血珠子，随着他收腿的动作倏地滚落下来。
“甲，你觉得我如何？”
他坐在桌面，身体微微前倾，小腿晃悠着一前一后的荡，衣衫亦是随着少年悠哉悠哉的顽劣而飞舞。
冷不丁的指名道姓让甲怔愣一瞬。
方才踏进屋里，他一眼瞥见NPC腿间的咬痕，似那雪地里滚落的一枝梅花，又惹眼又碍眼，虽然顷刻间覆上长裤，然，顷刻间对于玩家而言都是一帧一帧的慢动作。
于是在甲的眼中，隐入长裤的齿痕与乙那春风得意的姿态，都成了NPC在遮掩乙的罪证。
“我觉得你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何对待自己。”
甲目光扫过他的小腿，视线微微凝滞。
王震球歪头不解，“何意？”
“如果不慎遭逢胁迫，你可以用纸鹤告诉我，我会救你，而不是乖乖妥协，任人宰割。”
“甲，你什么意思？”
乙霎时目光阴沉，手腕一转，双指间银光乍现，忽闻“叮”的一声铁器碰撞脆响，砌筑的墙壁砸出深坑，迸裂蜘蛛网状的裂痕。
甚至裂痕还有继续弥漫的趋势。
“我没有妥协。”
王震球跃到甲的身边，如蝴蝶浅浅落脚一般围绕甲走走停停的转，最终步子一跨，驻足在乙的身侧。
乙伸手接了接他，王震球覆上乙的手臂，倚着他的胸膛说道：“我是自愿，毕竟乙待我很好，如此百依百顺的乖乖狗，我愿意给他一些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