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挪了挪板凳,懒得搭理他。
王震球半蹲在一旁,下颚贴在掌心,五指挤着腮肉静静的看,如此不响不闹,一副岁月静好的美人图,旁人不说,至少小夏欣赏的很,余光偶尔瞥一眼,还挺漂亮,再瞥一眼,更漂亮了……
手和眼都闲不下来,小夏忙了一阵,眼前竹筐的花瓣逐渐增加,彼时王震球瞧的差不多了,抖搂衣袖准备上手,他拾起整朵花,双指一拽,谁知晒过的花瓣上脆下韧,花直接散了架。
王震球捧着花碎,微微歪了一下脑袋,“碰瓷?”
小夏嗤笑一声。
“哎呀,怎么都碎了……”
王震球抖了抖手指,花碎颤,发丝也随着颤,他仰头看着小夏,言语间裹着几分惋惜,“好脆弱的花,夏姐姐,你是怎么做到茎瓣分离却花瓣不碎,好厉害。”
三言两语间离不开阿谀奉承。
他的眼睛本就漂亮,内敛深邃,张扬含情,如今满眼都是仰慕,小夏岂能抵抗,那嘴角是止不住的扬,似是过于明显,她压着笑容,轻哼道:“就你嘴甜,一边去,别碍事。”
“我就瞧瞧,不碍你事。”
王震球拍了拍手,花碎噗簌噗簌往下掉,他随手拽过板凳,怎么舒服怎么来。
整朵的花都散在地面,小夏拾花要弯腰,王震球不缺眼力见,零零散散的花他小心翼翼拢在怀中,衣裙兜着花,小夏拽完一根,他就递过去一根。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聊天聊地,聊南聊北,话茬让王震球续上,必然是如脱缰野马一般停都停不下来。
说来说去,王震球掺着话茬见缝插针,状似不经意间问道:“屋里的熏香是不是换了?怎么闻的我昏昏然,险些睡过去,连小姐说的话我都没怎么听清……”
“熏香?”
小夏一副少见多怪的模样,“那是安神香,比熏香贵多了,小姐最近因为纳妾的事闹的头疼,夜里睡不沉,细微风吹草动都会惊醒,实在是熬不住了。”
说到此处,她顿了顿,眼底浮现几分狐疑,“小姐和离之事,你为何不同意?”
“我不同意?”
王震球迎着小夏的目光,疑惑问道:“我何时说过不同意?”
此时是艳阳高照的午时三刻,阳光一晒,王震球仿佛浸在水中,白皙的鼻尖缀着红,额间泌出薄汗,层叠的衣裳闷着淡淡热意。
小夏黑黢黢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