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震球闻言骄傲的扬起头颅,彼时喉咙恢复的七七八八,他哼着悠扬小调回屋了。
木门一敞,起皱的纸鹤噗簌噗簌飞过来,掌心一摊,纸鹤纷纷降落。
三人留给王震球的纸鹤跟着他遭了罪,昔日他溺水了,纸鹤也跟着浸湿,晾干之后起了皱,变成如今这般滑稽模样。
他如往常一般左右拨弄鹤翼,谁料指尖堪堪触及鹤翼尖尖,纸鹤倏然起飞。
怔愣一瞬,他匆匆追过去。
纸鹤飞一段,停一段,似是引着人往前走,纸鹤振翅的速度很慢,不知为何,王震球慢慢追,心脏反而有些超负荷的急促跳动。
纸鹤悬停衣柜之前。
匆忙动作间,额前碎发缠上耳边鬓花,更有发丝散落与玉坠子绕圈系了结,然,这些琐事都不重要。
他敞开衣柜,目光一扫,视线瞬间凝在柜底。
柜底叠了衣裳,绒白面料之上有一木盒,木盒大敞,像是从衣柜分格掉落摔开了盒盖,周围散落的物什是三人的寄存体。
无人触碰木盒……
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
王震球缓慢调整自己的呼吸,心悸缺氧引发阵阵眩晕散去,他弯腰拾起物什,并仔细纳进木盒,木盒放进原来的位置。
衣柜一阖,一切如旧。
嗓子好了,他学着唱着咿咿呀呀的戏,或许他真的不懂戏,唱腔吟调总有一丝不如意,夏柳青让他出去走走瞧瞧,戏论百态,演绎戏曲的人也得端详人间百态。
酸甜苦辣,笑怒嗔痴,戏里诉旁人生平,便使自己演作旁人,悲其悲伤,哀其哀愁,演到观众相信,演到自己相信。
亦如弹奏嵇琴的琴师所言:“戏平生,平生戏。”
谁言事事皆如意……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