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见他扬起头颅作饮状,天坠雨又不是甘露,有甚饮头?
双唇翕张,牙尖抵玉。
一捧碎玉嚼糖果似的吞入腹中,然而弥漫口腔的甜非糖甜,而是刮伤口腔割破嗓子的血腥甜。
碎玉尖锐棱角划破腹膛,王震球口噙血,手捂腹,目光死死盯着袭来的黑雾,双唇溢出沙哑腥涩的调。
“灵台三啼扰清梦,得善喜鹊落腹膛。”
黑雾乌泱乌泱攒动,远远瞧去,前赴后继亦如鹊鸟夺食。
甲划破黑雾,目光如鹫死死盯着他,指尖触及他的衣角倏地一拽,闻“呲啦”一声布料撕裂,甲心脏沉下去。
王震球后退一步,笑着摇了摇头。
甲再次伸手,怎料少年指着天,微微启唇无声道:“命……”
黑雾透进胸膛,穿过小腹。
唇角血痕逶迤,淌过下颚蓄成血珠同脸颊雨水凄凄滚落,眼睛湿了,水津津的眼眸瞧着雾蒙蒙的天,角柱之上摇摇欲坠的单薄身影攒起一丝力气,吐出濒死之鹤的哀鸣。
“天寒翎暖,并蒂分两旁……”
唱罢,身影一晃便坠下去了。
“秋!”
“绑定失败……绑定失败……绑定失败……系统错误……绑定失败……”
耳边嘈杂聒噪的电子音持续不间断响起,王震球意识消散一息,又艰难睁眼,万物匆匆退去,他意识到自己在下坠。
眼前有三道模糊黑影愈发清晰,然而他的身躯裹在雾里,如何努力都看不清。
其实也不用看清,他知道三人是谁。
王震球努力扯出一抹丑陋的笑。
彼时油彩晕开了,红白蜿蜒瞧着诙谐,灰扑扑的脸颊糊满血迹斑斑,血啊雨啊泪啊囫囵淌过眼眶,划破的双唇黏着湿漉漉的长发,发丝翻飞,似观人朵颐的艳鬼,血淋淋的溅上腐糜的血迹。
“绑定失败……绑定失败……”
天道啊天道,万般推演的命运不及渺小身影的指尖一拨,你瞧,如天所愿,如他所愿。
咚——
浑浊的池子溅起水花。
薛府按下暂停键,雨不再坠落,风不再呜咽,废墟燃烧的火焰也不再冒出滚滚浓烟,玩家手臂抻出五指呈抓握状,似乎要抓住何物,狰狞的焦急的嘶吼的表情都定格了,故事至此结束。
唯有水池咕嘟咕嘟冒泡,艳红涟漪倏然漾开,池中红莲摇曳绽放。
莲池埋白骨,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