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先生!”费尔峰大声呼喊,试图唤起对方的理智。
宋毅青没有回应。
他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双臂死死箍住脑袋。
在他的大脑深处,防洪堤正在崩溃。
那些被系统抽走作为过路费的记忆,那些被判定为低维杂质的情感,那些属于“宋毅青”这个人类个体的过往。在这个声音的强行刺激下,正在以一种不受控制的方式,疯狂地从潜意识的深渊中向上翻涌。
有人,或者说某种存在,正在利用这种方式,强行唤醒他被封印的过去。
而强行唤醒的代价,是中枢神经系统正在承受超越物理极限的过载。
宋毅青浅灰色的眼眸在剧痛中睁开。瞳孔处于极度放大的状态,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他看着眼前的黑暗,嘴唇颤抖着,在痛苦的间隙中,极其艰难地吐出了几个断断续续的音节。
“别……进……来……”
不是对费尔峰说的。
是对那个正在强行撬开他大脑的存在说的。
随着宋毅青的痛苦加剧,通道内的物理环境开始发生暴走。墙壁上的暗物质开始向外渗出黑色的黏液,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开裂声。整座地下设施,随着这个残次品锚点的不稳定,开始陷入全面的物理崩塌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