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交出“忠诚”,他就不再是一名合格的军人。如果交出“责任”,他就不再是这支小队的队长。
费尔峰走到锁链前,将左手伸了进去。
黑色金属丝刺入动脉的瞬间,一股绝对零度般的冰冷电流直接贯穿了他的大脑皮层。
他在意识的数据库中,主动选中了一个文件包。那是他在阿富汗战场上下达撤退命令、抛弃三名战友时产生的“软弱”与“逃避”。
那是他一生中最想隐藏的污点。现在,他将其打包,当做过路费支付给了这个系统。
神经连接断开。
费尔峰收回手。他感觉到大脑中某个原本极其沉重的区域,变得一片空白。他试图去回忆阿富汗的那场战斗,他能记起战术坐标、敌方火力配置、撤退路线。但他再也无法体会到那一刻的心跳加速和事后的冷汗。那段记忆变成了一份纯粹的文字档案,不再附带任何情感反馈。
他正前方的锁链滑开。
费尔峰没有立刻走进去。他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原地的宋毅青。
宋毅青是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