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的系统定义，仅仅意味着：我不会像前面那八个废品一样，在接驳规则的极短时间内被‘影子’的混乱逻辑瞬间吞噬。我的精神阈值更高，我能在这座设施里撑得更久。”
宋毅青抬起手，透明钥匙内部的金色液体在手电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弧光。
“但我并不是系统设计图纸上的那个‘完美产物’。”宋毅青语气中透出一丝极其隐蔽的自嘲，“我有属于人类的基础意识。我有未被抹除的情感。我甚至有恐惧这种低维生理反应。在墟文明的评估体系中，这些全部是不可回收的‘杂质’。”
他看着费尔峰和薛星野。
“墟文明的最终诉求，是制造一个绝对‘纯净’的锚点。一个没有感情、没有自我意识、只依靠底层代码运行的机器。只有那样的绝对理智，才能完美地、永久地平衡掉‘影子’带来的混乱。”
宋毅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这个表情出现在他那张永远冷漠的脸上，显得极其违和。
“但我做不到那种绝对的纯净。所以，在质检程序的判定中……我是一个‘残次品’。”
他转过身，将透明钥匙收进口袋。
“这就是为什么，我必须带上你们。”宋毅青道出了最终的原因，“因为系统底层存在安全锁。一个权限不完整的‘残次品’，无法依靠单一个体的生物特征，完成全部九把钥匙的物理激活程序。我需要外部变量的介入。”
半透明的观察者悬浮在台阶上方，它的脑电波适时地进行了逻辑补充。
“从系统运行的大数据演算来看，残次品确实存在巨大的崩溃风险。”观察者的信号冰冷客观，“但与完美的锚点相比，残次品保留了一个不可控的底层变量：选择权。”
观察者的面部曲面转向宋毅青。
“完美的锚点，只能像一段锁死的程序一样，机械地执行封印和镇压的死循环。而残次品由于保留了主观意识……他具备‘改写’规则的可能。”
宋毅青眼底的灰色褪去，那一抹纯粹的金色再次浮现。
“这就是我打算做的事情。”
队伍没有再继续停留。
随着第六把钥匙被成功提取，这条螺旋楼梯上的时间循环规则被彻底打破。
队伍继续沿着台阶向下行进。这一次，台阶的数量不再无穷无尽。仅仅走了不到十分钟，螺旋楼梯到达了底部。
前方的物理空间发生改变。第七层的入口出现在探照灯的光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