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的结构极其单调。没有扶手,没有照明设施,只有贴着内侧墙壁不断向下盘旋的黑色石质台阶。楼梯的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垂直竖井。手电光束打向下方,光线在几十米外被纯粹的黑暗吞噬,完全看不到底部的任何物理结构。
下行持续了很久。除了单调的脚步声和战术装备的摩擦声,周围没有任何动静。
费尔峰走在队伍的中段,他的大脑里有一个精确运转的生物钟。
距离他们踏入这条螺旋楼梯,已经过去了五十分钟。按照正常的行军步速,他们至少已经向下走了几千级台阶,垂直落差应该早就超过了数百米。但楼梯依然没有尽头。
在经过某一级台阶时,费尔峰的视线扫过了台阶边缘的侧截面。
那里刻着一个等边三角形符号。线条笔直,边缘锐利,像是用某种高精度的工业激光切割出来的。
费尔峰没有声张,他将这个符号的特征和当前步数记在脑海中。队伍继续匀速下行。一百步之后。
手电光束扫过脚下。在这一级台阶的侧截面上,再次出现了一个完全相同的等边三角形符号。
费尔峰的眉头收紧。他继续默数步数。
在走到第三百步、第四百步、第五百步时,那个三角形符号精准地、毫无误差地出现在对应的台阶侧面。
在第五百步的位置,费尔峰停下了脚步。
“原地警戒。”他下达了战术指令。
特种队员立刻停止移动,枪口分别指向楼梯的上方和下方。薛星野疑惑地回过头。
费尔峰从腿部的战术快拔套里抽出军用匕首。他蹲下身,将刀尖对准了那个等边三角形符号旁边的空白石面上。他手腕发力,利用高碳钢刀刃在坚硬的石材上用力划出了一个深深的、边缘粗糙的“X”型记号。
收起匕首后,费尔峰站起身。
“继续走。”
队伍再次向下移动。费尔峰在心里精准地默数着步数。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费尔峰停下脚步,将手电光束垂直打向脚边这级台阶的侧面。
在那个等边三角形符号的旁边,赫然刻着一个边缘粗糙的“X”型记号。记号底部的石粉甚至还没有完全散去。
“我们在循环。”费尔峰收起手电,声音在空旷的竖井中显得格外沉闷,“这条楼梯在物理空间上是闭环的。我们一直在同一段台阶上原地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