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我的权限能够回答的命题。”观察者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那是……他作为‘归位者’,必须自己做出的选择。”
观察者的“面部”曲面,定定地对准了宋毅青的方向。
宋毅青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种绝对的冷漠。
他转回身,不再看那个半透明的观察者。他伸出手,继续在发光的平板上进行操作指令输入。
随着他的操作,悬浮在圆桌上方的微缩祭坛全息投影发生了变化。
第四层和第五层的标记,开始从稳定的蓝色,转变为缓慢闪烁的状态。封印的解环程序正在被推进。
宋毅青收回手,单手插进口袋。
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倾向。
“走吧。还有六层。”
说完,他率先朝着空间另一侧的一扇隐藏石门走去。
费尔峰站在原地,枪口已经垂下。
他看着观察者那没有五官、无法解读任何情绪的脸,大脑深处的某根神经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
刚才薛星野提问时,观察者停顿了两秒。
它说它不能回答“宋毅青来做什么”。它使用了“权限不足”作为理由。
但费尔峰在那一刻明白过来。观察者不回答,根本不是因为它不知道宋毅青的目的。作为监控整个系统的评估终端,它的大数据演算早就得出了唯一的结论。
它之所以不回答,是因为它知道那个答案。
而那个真实的答案……一旦在这里被宣告出来,会立刻毁掉这支队伍里所有人类仅存的、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