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个人……没有。”
费尔峰的眉头皱起：“谁？”
“王教授。”薛星野吐出一个名字。
费尔峰的反应很快：“王教授在岔路口，已经跟周教授他们一起顺着临时通道返回了。他根本没有进入寂静回廊，当然不会有反应。”
薛星野没有顺着费尔峰的话说下去。他抬起手，指了指队伍的前方。
“费队，你查一下人数。”
费尔峰抬起头，目光扫过前方呈单纵队行进的背影。
宋毅青走在最前面。紧接着是小北、阿青、石头、老鹰。
在老鹰的前方，走着一个穿着地质勘探服、头发花白、背着老式考察包的背影。
那是王教授。
费尔峰的呼吸在这一刻出现了半秒钟的停滞。他的记忆出现了严重的认知错乱。在他的战术记忆库里，王教授确实在几十分钟前，跟随着撤退小队离开了。但现在，这个人就真真切切地走在队伍的中间。没有任何突兀感，就好像他从未离开过，而之前那个“留下中年专家”的记忆，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强行篡改了。
“他在回廊里的时候，我一直在观察他。”薛星野的声音在费尔峰耳边继续，“回廊的规则是绝对的物理法则，它不是选择性触发的。但我没有听到王教授产生任何精神对抗的迹象。一句都没有。他的身体没有出现任何多余的神经反射。”
“也许他作为一个老学者，内心足够强大，直接压制住了？”费尔峰试图寻找合理的逻辑支撑。
“不可能。”薛星野直接否定，“老鹰的心理素质在你们特种部队里也是顶尖的，他直接崩溃了撞墙。石头、阿青、小北，每个人都无法免疫。王教授只是一个普通的地质学者，他的潜意识深处不可能达到‘绝对真空’的境地。除非……”
费尔峰的右手握紧了枪托：“除非什么？”
薛星野推了一下滑落的眼镜。
“除非回廊的规则对他根本不适用。就像……对宋先生不适用一样。”
费尔峰彻底愣在了原地。他的大脑开始疯狂检索从进入地下空间以来的所有细节。
冷汗顺着费尔峰的脊背滑落。
他回想起了在上一层血肉洞窟中的画面。当时的通道极度狭窄，两侧全是脉动的肉壁。每个人在侧身蹭行时，都不可避免地与那些恶心的生物组织发生了物理接触。
但王教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