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半,张逸放下手里的帐篷租赁合同,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距离田老的七十六岁大寿,还有整整三周。
时间不算紧张,但也绝不宽裕。
场地、菜单、住宿、交通、安保、伴手礼,每一项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但张逸心里清楚,一个人的脑子再周密,也难免有漏掉的地方。
更何况,这次寿宴涉及面实在太广了。
田老那些养子女遍布天南海北,在省内的就有两三百,外省赶回来的也不少。
万一哪个环节出了纰漏,到时候出丑的不只是他张逸一个人,整个田家的脸面都要跟着受损。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的车水马龙,权衡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出办公室。
副总裁办公室就在走廊另一头,隔了不到二十米。
张逸走过去的时候,门开着半扇,田浩宇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翻着一份文件,面前的咖啡杯冒着热气。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口,目光在张逸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放下文件,身体微微后倾靠在椅背上。
“张总,有事?”
语气不冷不热,比上次在田宅喂药时那种带着刺的平和要淡一些,但也没有明显的敌意。
张逸没有犹豫,直接走了进去,在田浩宇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田总,有两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他开门见山,“第一件,董事长的七十六岁大寿,下个月十六号。来的人不少,据说有七八百。我一个人操办,怕有疏漏。你是集团副总裁,也是董事长最看重的养子,操办寿宴的事,我想跟你一起定方案。”
他顿了顿,又说:“第二件,马上就到中秋了。集团跟政府部门的往来,往年都有些什么礼数?”
田浩宇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张逸,像是在判断什么。
片刻之后,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才开口:“你说得对,寿宴的事确实不小。七八百人的场子,出了差错不光是你一个人的事,整个田家都要跟着丢脸。”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空白的便签纸上随手划了两笔:“具体的分工,你是大管家,统筹你来做。我来对接那些养子女的联络,毕竟他们当中大多数我比你要熟一些。到了那天,现场的人流疏散、座次安排,我来协助你,行不行?”
张逸点了点头:“可以。这分工合理。”
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