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那几句话,像一块巨石砸到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从大厅中央一圈一圈地荡开,最终撞在四壁上,又反弹回来,化作嗡嗡的议论声。
“那女孩是被车撞死的?”
“方行健当时在现场?”
“他把人丢下自己跑了?”
“我的天……这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方家大少吗?”
人们压低声音交头接耳,偶尔有人抬头朝方行健离开的方向看一眼,眼神里满是复杂——震惊、鄙夷、还有一丝掩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牧清风端着香槟杯站在原地,嘴角的笑容有些僵。
他精心组了这场局,原本是想让自己成为整个酒会的中心——不管是调停张逸和方行健的矛盾,还是撮合哪家公子小姐的姻缘,他牧清风都应该是那个掌控节奏的人。
可沈清禾几句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拽走了。
他成了背景板。
连个配角都没捞着。
“各位,各位——”牧清风清了清嗓子,举起酒杯,努力找回一点主人的姿态,“刚才的事,大家别往心里去,都是年轻人,有点误会很正常……”
“牧少。”有人打断了他,是个穿灰色西装的地产二代,他端着酒杯走过来,目光还停留在方行健离开的方向,“那女孩被撞的事,你知道内情吗?”
牧清风噎了一下。
他知道个屁。
他只知道方行健最近跟张逸不对付,想借机捞点好处。
至于什么车祸、什么女孩,他听都没听过。
“这事……我不太清楚。”牧清风勉强笑了笑,“大家还是喝酒,喝酒。”
没人理他。
议论声还在继续,比刚才更大了。
“梁倩倩……我记得这名字,两个月前建设路上那起肇事逃逸案,被撞的就是个叫梁倩倩的女孩。”
“当时新闻报过,说肇事车逃逸了,一直没抓到。”
“方行健要是在现场,他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跑了?”
“这还用问?肯定有事儿啊!”
“你们说,那车会不会是方行健安排的?”
“嘘——别乱说,没证据的事。”
“证据?沈大小姐不是说了吗?她亲眼看见方行健搂着那女孩散步,女孩被撞,方行健跑了。这还不够?”
“不够。撞人的车呢?谁开的?谁指使的?这些都没有。”
“但方行健跑了是事实。一个正常男人,看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