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连你也不信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你宁可信这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男人,也不信我?”
“我不信他。”沈清禾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是我亲眼看到的。那天晚上,建设路与柳园街交叉口,你搂着一个女孩压马路,那女孩被车撞飞,你转身就跑。方行健,你告诉我,你有什么值得我信的?”
大厅里彻底安静了。
安静得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方行健的手彻底松开了。
他退后了一步,看着沈清禾,脸色苍白,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天晚上,沈清禾竟然也在现场。
他一直以为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张逸一个,所以张逸上次提起时,他只当是巧合。可沈清禾今天当众把这件事说了出来——她说她亲眼看到了。
“清禾,你……”方行健的声音沙哑,像是在做一个无力的挣扎,“那是个意外……”
“是不是意外,你可以去跟警察说。”沈清禾打断他,“不用跟我解释。我没有抓你,是因为我确实没看清那辆车的车牌,也拿不出证据。但我看清了你是怎么跑的——方行健,你把一个女孩丢在马路上,自己跑了。”
大厅里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方行健身上,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鄙夷,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幸灾乐祸。
方行健站在那里,脸一阵红一阵白,像一个被当众剥光了衣服的裸体者。
他盯着沈清禾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几乎看不出的绝望。
然后他转身,端起桌上那杯威士忌,一饮而尽,把酒杯狠狠顿在桌上,大步朝门口走去。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下一下,越来越远。
大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像一记闷雷。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牧清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克制的笑意:“张总,沈小姐,刚才的事——”
“牧少,不好意思,打扰了你的场子。”张逸站起来,整了整被揪皱的衣领,“今晚的酒不错,改天我做东,请牧少补上。”
牧清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