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里变了形的雪茄狠狠摁进烟灰缸里,端起那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灼烧着他的食道。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被冒犯后的愤怒。
那个送外卖的,竟然敢威胁他?
“张逸。”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算什么东西?”
包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低沉的爵士乐还在响,像一条蛇在暗处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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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逸走出写字楼,上了车。
他没有急着发动车子,而是坐在驾驶室里,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深呼吸。
再深呼吸。
直到心跳恢复了正常,他才松开方向盘,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方行健那张得意的脸,那双挑衅的眼睛,那句“我想动你儿子”。
他的手又开始发抖了。
不是怕,是怒。
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几乎要把他整个人点燃的愤怒。
但他忍住了。
方行健就是想看他发怒。
一个失控的人,才会犯错。他不能犯错。
他掏出手机,给德林商务的周总发了一条消息:“加快进度。”
然后给龙叔发了一条:“今晚加练。”
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黑色的迈巴赫汇入车流,朝翠屏山方向开去。
后视镜里,那栋灯火通明的写字楼越来越远。
张逸握着方向盘,目光冷得像冬天的风。
方行健说得对——法律确实有够不着的地方。
但法律够不着的地方,还有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