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陷入了僵局。
所有能查到的线索都指向方行健——钱是姜家的,人是姜家的,操作手法也符合姜家的风格。
可张逸心里清楚,事情没那么简单。太顺了,顺得让人不踏实。
德林商务那边还在深挖,周总说需要时间。
张逸不想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与其在死胡同里转悠,不如先放一放,做点该做的事。
他想到了父亲。
张德厚,一个在土地上劳作了一辈子的老农民。
张逸在云江打拼这些年,父亲一个人守着乡下的几亩薄田,连孙子都难得见上一面。
之前张逸忙着还房贷、养家、供苏晓东挥霍,根本顾不上父亲。
现在不一样了——他是田首富的大管家,年薪一个亿,有房有车,有能力把父亲接来城里享福了。
晚上回到家,张逸跟母亲提了这事。
“妈,我想把爸接到云江来。”
李秀芝正在洗碗,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没回头,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你爸一个人在老家,我也放心不下。”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张逸听出来了——母亲也想老伴了,只是之前儿子离婚、失业,家里乱成一锅粥,她不敢提。
“这次我带你和小涛一起回去,把老家的房子收拾收拾,该处理的处理了,以后就在云江住。”
“那……清禾去不去?”李秀芝放下碗,转过身看着儿子,眼里有期待,也有不确定。
张逸愣了一下。
说实话,他还没跟沈清禾提这事。
这几天一直在忙着调查,两人见面都是在谈工作,没顾上说私事。
但母亲这么一问,他心里也犯起了嘀咕——带沈清禾回老家,是不是太快了?
毕竟,现在,他的真实身份,不过是沈清禾的挡箭牌,两人还没有走到谈情说爱的那个份儿上。
再者,乡下条件差,住的地方也简陋,她一个城里长大的大小姐,能习惯吗?
“我明天问问她。”张逸说。
“嗯。”李秀芝没有再问,转过身继续洗碗。
但张逸注意到,母亲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一些。
小涛从屋里跑出来,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手里举着一张皱巴巴的画纸:“爸爸!你看我画的!”
张逸接过来一看,纸上画了三个人——一个大大的,一个中等,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线条,涂得五颜六色。
“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