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行健死死盯着张逸的眼睛。
他在寻找恐惧。
任何一个普通人,面对他方家大少的威压,都应该恐惧。
但张逸的眼里没有。
那双还有些淤青痕迹的眼睛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甚至带着几分玩味,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方行健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他退后一步,整了整张逸被自己抓皱的衣领,动作轻柔得像在帮老朋友整理衣服,但嘴角那丝冷笑,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张逸,我没有可以让你拿捏的把柄。”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但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但是,你要是敢再编造我的故事,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言语之中,威胁的意味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张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方行健那张恢复了从容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淡然。
“方少,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给你一个建议——你可以给我点封口费。”
方行健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张逸会说出这样的话。
“妄想!”
他冷笑一声,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沈清禾,眼神里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怨毒。
“沈清禾,你跟这样的小人混在一起,早晚会后悔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下一下,像踩在沈清禾的心口上。
俱乐部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方少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他还能动手打人?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
“那个张逸胆子真大,敢这么跟方少说话。”
“你也不看看他身后站着谁——田首富的大管家,年薪一个亿,换你你也敢。”
张逸没有理会那些议论,拿起球杆,又打了一杆。
母球歪了,擦着目标球的边滚过去,停在了台面中间。
沈清禾站在一旁,脸色很不好看。
她没有继续教张逸打球,而是把球杆放回架上,拿起自己的包,低声说了一句:“走吧。”
两人出了俱乐部,上了车。
沈清禾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沉默了很久。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她才开口,声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