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逸和龙叔分别坐在两侧,沈清禾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田大龙跪在地毯上,额头几乎贴着地面,整个人像一只蜷缩的刺猬。
田丰收站在他旁边,身体微微躬着,金丝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低垂着,不敢与田中禾对视。
休息室里安静了很久。
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声一声,像钝刀割在每个人心上。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田中禾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他没有暴跳如雷,没有拍桌子瞪眼睛,就那么靠在沙发上,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在听儿孙们最后的辩解。
但就是这种平静,让田大龙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田大龙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额头在地毯上一下一下地磕着,“我不该听丰收叔的话,不该在电梯上做手脚,我不该……”
“你说是他指使你的?”田中禾打断他,目光落在田丰收脸上。
“是……是丰收叔让人给我打的电话。”田大龙抬起头,飞快地看了田丰收一眼,又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
听完了录音,田中禾沉默了几秒,目光转向田丰收。
“丰收,你有什么要说的?”
田丰收深吸一口气,微微直了直身子,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伯父,我田丰收从来没有指使任何人做伤害您的事情。”他的语气很稳,没有慌乱,没有闪躲,“这分明就是有人栽赃陷害我,请伯父明察!”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田大龙,继续说道:“我对天发誓,我从来没有让人给田大龙打过那样的电话,也从来没有给他转过一分钱。那两百万,进了谁的账户,从哪来的,我完全不知情。”
田中禾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看向张逸。
张逸会意,从公文包里掏出那份德林商务的调查报告,翻到田大龙的资产汇总那一页,递到田中禾面前。
“董事长,田大龙的账户里,确实在近半年内收到了五笔来历不明的款项,每笔五十万,合计两百五十万。”
田中禾的脸色已经沉到了谷底。
他看向田丰收,目光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审视。
“丰收,你怎么让我相信,这事儿不是你干的?”
田丰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