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逸靠在门框上,听着方行健的怒吼,嘴角微微勾起。
“方大少,你也用不着在这里当圣母。”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什么挽救别人的幸福,你他妈先挽救挽救自己吧!”
说完,张逸不再啰嗦,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盯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看了两秒,然后揣进兜里,转身走回面馆,重新坐下,端起了那碗已经有些坨了的牛肉面。
张逸吃完了面,擦了擦嘴,扫码付了钱,走出了面馆。
下午两点,翠屏山田宅。
张逸从公文包里掏出那个牛皮纸袋,双手递到田中禾面前。
“董事长,德林商务的调查结果,田大龙的。”
田中禾接过纸袋,没有急着打开,而是看着张逸,问了一句:“网上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发了条帖子,把水搅浑了。”张逸说,“现在网友的注意力已经从‘是不是阴谋’转移到‘帖子是不是方行健的阴谋’上了。”
田中禾点了点头,没有追问,这才打开纸袋,抽出里面那摞材料。
德林商务的效率很高,只用了不到两天时间,就把田大龙查了个底朝天。
第一页是田大龙的个人资产汇总——翡翠湾两套大平层,全款购买,总面积三百六十平,市值两千两百万;老家县城一套别墅,市值三百万;一辆顶配宝马X5,落地九十万;银行存款、理财产品、基金,合计四百多万。
总资产,超过三千万。
而田大龙在归心园的年薪,只有二十万。
他在田禾集团没有任何职务,没有任何其他收入来源。
这三千多万,从哪来的?
田中禾一页一页地翻着,脸色越来越沉。
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像一把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他心上。
“还有这个。”张逸从纸袋里抽出另一份材料,递过去,“田大龙名下有一家空壳公司,注册在老家县城,法人代表是他老婆。这家公司没有任何实际业务,但过去五年,从田禾集团的三个供应商那里,收到了将近两千万的‘咨询费’。”
田中禾的手微微一顿。
“咨询费。”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很轻,像是在品味这三个字的讽刺意味。
“供应商把钱打给田大龙的空壳公司,田大龙再通过供应商虚报采购价格,把钱洗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