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好多走后，宿舍里安静下来。
张逸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空荡荡的操场，背对着两人，沉默了片刻。
“畜生不如！”沈清禾第一个炸了，“田爷爷花了那么大的心血帮他们脱贫，可他们却把恩人当成了傻子！”
她的脸涨得通红，胸脯剧烈起伏，手指攥着公文包的带子，指节泛白。
那些数字还在她脑海里转——两千万的大平层、四千万的别墅、两百万的保时捷……
每一分钱，都是从田爷爷身上啃下来的。
“没办法，这就是人性。”张逸转过身，靠在窗台上，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令人发指的事，“不出意外的话，这百分之九十的田家人，已经烂到脚后跟了。”
他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惊讶。
从看到田好多那三千块的食材被报成一万三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
八年的贪污，涉及整个田氏家族在集团和归心园的势力网，金额至少数亿，甚至超过十亿。
沈清禾不一样。
她是沈家的大小姐，从小被保护得很好，见过世面，却没见过这种忘恩负义到极致的嘴脸。
她的愤怒里，还掺杂着对被背叛的心痛。
“龙叔，难道这些事情，田爷爷一点儿都不知道吗？”沈清禾转向龙叔，眼眶泛红。
龙叔站在门口，背靠门框，双手插兜。
他的表情一直很平静，但那平静底下，压着一股沉甸甸的东西。
“董事长肯定能想到一些。”龙叔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他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他总说，‘都是穷怕了的人，让他们沾点光，不碍事。’”
龙叔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张逸听懂了。
田中禾不是不知道，是不愿意知道。
那些田家人，当年一个个穷得叮当响，哭着求着让他给口饭吃。
他把他们安排进公司，给他们房子住，给孩子交学费，把最重要的采购岗位交给他们——因为他是真的相信，血脉相连的人，不会背叛。
可现在呢？
两千万的豪宅，四千万的别墅，保时捷、奔驰S级……
他们不是“沾点光”，他们是趴在田中禾身上吸血。
张逸从窗台边直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张写满田家人名单的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