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清再次开口:“田老,人心是经不起考验的。”
她放下茶盏,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姿态优雅得像一幅画:
“张逸还是个外卖小哥的时候,他可能觉得,自己离婚后还带个娃娃,能有女人愿意跟他过日子就不错了。但是,当他当了您的大管家之后,就不一样了。”
她顿了顿,目光瞟向张逸。
“现在不就妄想着娶一个名门闺秀了吗?”
这话里的刺,明眼人都听得出来。
她是在说张逸攀附沈家,觊觎沈清禾。
张逸面无表情。
他知道,在这个时候,任何表情都会被别人错误地解读。
“呵呵,婉清,这个其实没有错儿。”
田中禾笑了,语气轻松得像在拉家常。
“我跟你爸他们那代人,过去生活不好的时候,吃糠咽菜。后来生活水平提高了,我们不也照样山珍海味地吃嘛,难道非要吃一辈子糠、咽一辈子菜,那才是保持初心吗?”
姜婉清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本想借张逸与沈清禾登记一事做文章,却没想到被田中禾一个比方就轻松化解了。
而且这个比方,还把她父亲也拉进来了。
她总不能说父亲现在山珍海味是忘本吧?
“爸,我不同意!”
这时候,田建平突然从人群边缘走了出来。
他站在轮椅前方两米处,看着田中禾,脸色涨红,但目光还算镇定。
“哦?”田中禾抬起眼皮看他,“不同意什么?”
“我不同意您把遗产处分权交给张逸。”
田建平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理由呢?”
田建平深吸一口气:“我觉得,您把遗产的处分权交给我们当中的一个,才是最好的安排。”
“为什么呢?”田中禾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毕竟兄弟姐妹一场,就算顾及手足之情,也会把这笔遗产用好的。但是换了外人……”
他看了张逸一眼,咬了咬牙。
“那其实就是在赌。我不想让您来冒这个风险。”
田中禾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既然你们都看不上张逸,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