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蒖儿对这种失去感同身受,曹娓娓只是一起长大的情分,有了心上人,她都有一种被抛弃的心痛,何况被人抢走从身体中孕育出的孩子。
心虽痛,温蒖儿还是安慰巴根:“这只是咱们俩的猜测,或许是另有人选呢。当务之急,是拿胜果,找机会与葛罗禄谈判,给沙州人找活路。”
正说着,一群人送了伤者浩浩荡荡进来了,温蒖儿一听有人在经学闹事,抄起棍子,叫了铁头便走。
经学里的人见她来了,纷纷迎上来感谢。
会帮厨的、会打地仗的、会凿窟的个个围上来毛遂自荐,温蒖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没来得及问画风为何转变如此之快,已经有人扭送着粟小耳来,告状道:“就是他闹事打人!姑娘你要追究,也只找他粟家,与别人没有关系。”
这可太诡异了,温蒖儿看向许策,许策却在盯着别处。
沿许策眼神看出去,果然人群湮没处,有几个可疑的身影躲躲藏藏,正在窥探着她们。
明白许策把事情闹大的用意,温蒖儿便揪住粟小耳,故意问他:“是你闹事?”
粟小耳倒不敢再趾高气昂,只是尤不服气:“就是我,怎么了?”
“没怎么,”温蒖儿凑上去理了理他被人抓皱的衣襟,拍了拍他肩膀道,“走吧,回家去。别在这丢人现眼,师父们在这里讲经,你不听别人还要听。”
说完当真不再理他,只是招呼剩下的和尚们继续。
粟小耳果真急匆匆往人群后头跑,温蒖儿知道石果儿会跟上去,遂进了大堂去看小孩子们。
还真有好几个与小老虎一般大的孩子,见温蒖儿来了,一个个凑上来甜甜的喊姐姐。
温蒖儿纷繁的心得了些许慰藉,问他们:“你们都是谁家的孩子啊?”
“我叫胡小,我爹是胡人……”
“我叫吴阿毛…”
一个个听过去,那些有名有姓豪族富商家的一个都没有,都是没本事离开的穷苦人家的孩子。
但孩子们并不明白为什么要聚集在这里识字,孩子们只觉得与同龄的玩伴在一起就是快乐的。
只希望这样的快乐可以久一点,再久一点吧。
温蒖儿从门里往外看出去,外头正讲的是《弥勒下生经》,是说释迦摩尼圆寂之后,弥勒菩萨所在的东方净琉璃世界。
在这里,树上生衣、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女子五百岁出嫁,全是美妙绝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