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忍不知道她问这个做什么,还是耐心回答:“寺里一直坚持办经学,百姓唤作经坊,其实就是给穷苦人家孩子一个识字的机会。寺里弟子们其中一门功课便是抄经,或许他们学问不及东阳,但识字绝没有问题的。”
温蒖儿忍不住拱手:“太好了大师,我想着咱们虽然被围,却也不能就此等死,城内的秩序该慢慢恢复起来了,您那些徒弟就借给我,咱们先把经学办起来。”
“经学?”洪忍有些奇怪,“虽不能坐以待毙,可这当务之急也该是稳定人心,而不是急着办经学……”
这算是说到温蒖儿心坎儿里了,她笑着起身:“您说对了大师,沙州与别地方不同,沙州人认经认佛认菩萨,您将平日里念的劝人向善、今生苦修来世登极乐的经文念诵几卷,叫许相公誊抄出来。”
洪忍已经明白了,看温蒖儿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不由问道:“老衲有一事糊涂,还请姑娘赐教。”
温蒖儿便又坐下来。
“多谢,”洪忍立掌颔首,“姑娘若觉得冒犯也可不回答。”
温蒖儿点头:“您问吧大师。”
洪忍这才问:“姑娘是温重温尚书的嫡女,您母亲是漠北人的事温家也极尽隐瞒,按说您该留在京城有一番作为才是,为何会甘愿留在这边陲小城?”
温蒖儿挠头笑笑:“温尚书这么快升了官职吗?大师,若我说我留在这就是要有一番作为,您该不会觉得我疯了吧?”
说完告辞走了。
洪忍心中感慨,漠北踏沙部,一个几乎被人踩进泥潭的小小部族,居然接二连三飞出凤凰来,真的不是长生天保佑吗?
有了目标,温蒖儿一刻也不敢耽误,叫了许策出门,一起将留下来的僧人们聚集起来:“师父们听着,我从洪忍大师那里借了各位前来,每日管一顿干饭一顿粥,饭食与守城的将士们一样标准,只为师父们专心传经,不必为果腹发愁。若愿意的,请跟我走吧。”
每日念经抄经本就是和尚的功课,加上管两顿饭食,哪有不愿意的,个个跟上来。
许策悉心盯着,不见邹秉仁。
冲温蒖儿摇了摇头,许策示意她先走,自己又往和尚们栖身的地方去找。
传经是大事,温蒖儿专门叫人誊出原先的府衙正院,内堂供僧人们居住,大堂用以诵经抄经。
直等到夜里,许策才匆匆回来:“不见他人,但肯定在。几个师兄都见过,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