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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问:“你不是,跛足的吗?你…”
    铁头见她对上号了,忙点头:“是我,家主命我盯着沈濯,我不得不伪装。”
    还是楼氏有远见。
    想起楼氏,温蒖儿另一番心痛扑面而来,哽咽着说:“是我没用,没保住楼氏的家窟…我对不住姨母一路照拂…”
    铁头忙宽慰她:“您千万别这么说,踏沙部全族被放逐近百年,这百年里何止被砸掉庙宇牌位?族人被诛杀殆尽,有过的痕迹悉数被抹去,可踏沙部消失了吗?没有,只要人活着,一起就都有重来的一天。”
    是啊,踏沙部出了个穆九如,不光洗刷了踏沙部的冤屈,还坐上了天下人趋之若鹜的江山。
    自己身上也流着踏沙部的血,家窟被毁而已,又不是脊梁被打断,只要活着,就一定有把蕃子赶出沙州的那一天。
    温蒖儿承认这番话确实鼓舞了自己,看着铁头,还是不确定地问了一句:“我,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铁头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您救回庄子的那个姑娘,还活着。”
    温蒖儿疲倦的身子瞬间坐直了,惊喜问:“张尕女?你救了她?”
    铁头忙示意她小声些,压低声音道:“城外庄子底下有条密道,是家主命人修的,她们在里头非常安全。您千万保重,我们都得指望您呢。”
    温蒖儿忙点头应了,泪如泉涌:“好,我不会死的,你放心。”
    桑陌再没有来过,温蒖儿只能宽慰自己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数着日子大概过了五天。
    第六天的时候两个蕃人士兵打开了门锁,粗鲁地将她扯出禅房,胡乱扔在净土寺门口。
    十来个蕃人在拆净土寺的牌匾,拿锤子三两下敲掉固定的木楔,古旧的牌匾便应声掉下来,摔得七零八落。
    接着他们嘻嘻哈哈换上了另一块牌匾,是用蕃文写的,温蒖儿不认得。
    再看与净土寺相邻的三危山崖壁,原本热热闹闹的开窟工作自蕃子来了便被迫停止,百姓们蜷缩在崖壁底下,被髡去顶发,被刺上面纹,无论男女,关在一起,几乎沦为猪狗。
    僧人们无家可归,就在三危山北段的禅窟里住下来,白天出门乞食,夜里打坐念经。
    此时正三三两两乞食回来,看见净土寺牌匾被毁,就地盘坐哭泣,一遍遍诵经,只为求佛祖原谅。
    温蒖儿明白蕃人在笑什么,他们笑他们站在沙州人头上拉了屎,居然无人敢反抗。
    他们笑沙州人信奉的佛祖,怎么不肯现身救人于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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