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妇俩很快被桑陌推上马车送去打饭的伏俟城,由不得他们任何反抗。
温蒖儿气自己护不住舅舅舅母,懊恼得哭了一场,巴根笑着叫她:“温丫头,我的拐棍儿呢?还不快拿来。”
拐棍就在手边,温蒖儿故意不给,气他:“舅母快要临盆还要被跋山涉水绑去大蕃,你倒好,不光不拦还放他们走了,他们是你徒弟吗?亲徒弟吗?”
“当然是亲徒弟!”巴根摸索着站起来自己寻拐杖,“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还指望给我养老送终的,怎么不是亲徒弟?”
温蒖儿故意将他快摸到的拐杖拿在手里,气道:“这下好了,送走了他们,看谁给你养老送终。”
巴根索性不找了,摸到一旁的胡凳坐下,问温蒖儿:“做好准备了吗?”
温蒖儿不解:“什么?”
巴根笑呵呵抢过自己拐杖握在手里,一脸神秘道:“祸兮福之所倚,赤玛的胎八成保不住了,他们病急乱投医,将办法想到阿林美朵这里来了。你倒是说说,是福?是祸?”
温蒖儿嗷了一声,又觉不对:“嗷,您是说……不对吧,他们如果只要孩子,等舅母生下孩子后不就没用了吗?会不会……”
巴根立刻摇头:“不会不会,那可是流着昂氏家族血脉的孩子。你不会觉得大蕃内部也是铁桶一块吧?”
温蒖儿想通了其中关窍,心里有了底,立刻轻松了许多,起身拍拍手上身上的灰:“您这么一说,那我准备好了,沙州虽小,若运作得当,也有他葛逻禄受的。”
“去吧,”巴根笑着摆摆手,“我老头子眼睛虽瞎,心里亮着呢。有我照料曹丫头,你就放心吧。”
曹娓娓也替阿林美朵哭了一场,此时一听也稍轻松一些,宽慰她道:“蒖儿你不用担心我,我的腿已经可以动了,你看……”
说完就要动一动给她看,结果断骨重接的地方立刻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令她猝不及防呼痛出声:“啊!”
温蒖儿忙奔过来,想捧着她的腿看又怕弄疼她,急得手忙脚乱:“怎么了怎么了?哪里疼?”
曹娓娓疼得额上汗津津的也顾不上擦,捉住她急乱的双手安慰:“我没事没事,只是许久不动,猛然动一下有些疼而已,没事的没事的。”
温蒖儿这才稍微放心,巴根也凑过来重新把了脉,点头道:“嗯,不妨事。伤筋动骨百天也,还早着呢。曹丫头,如今东君他们不在,老头子我又看不见,你有哪里不舒服可要及时喊我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