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三冷哼了一声,骂道:“人常说蕃子蛮荒未化,道理也听不懂,今日我才信了!我郑三敢来就没想活着回去,你有本事就杀尽骆驼帮,看看这条商路究竟谁说了算!”
温蒖儿立刻补上:“你还不明白吗大人,在沙洲我尚可算有用,沙州之外行商的人只认骆驼令。没有骆驼令,就没人敢把货物往沙州运!沙州不通货,你怎么替你家大论捞钱!”
聪明人与傻子对话是会格外辛苦的。
阔儿台终于听进去了,撤回防守的姿势昂头骂道:“我可以放了你,但他,胆敢伤我,不杀不足以泄我心头之愤!”
说的是郑平安。
温蒖儿暗暗松了口气,轻笑一声:“您糊涂啊,留下他有什么用?留下骆驼帮帮主,往后还不是您说什么,他们都得听么!”
郑三押着她的手也明显一松,温蒖儿往后瞥一眼,继续忽悠道:“再说,您也不为自己想想么?有骆驼帮帮主在手,你想要什么,还不容易?”
阔儿台挥手示意放人,郑三嫂忙带人护着郑平安出城去了。
郑三松开温蒖儿,将手中兵刃扔在地上,高举双手示意不再抵抗。
阔儿台便阴着脸结结实实将那一脚还给了他。
郑三被踹得起不了身,几个蕃人上前粗暴的将他架起来,阔儿台又发狠在他身上肚子上补了几十拳才算出气。
“关起来!迟一些我亲自审!”
嫌恶擦了擦手上的血,阔儿台说完看向温蒖儿,满脸探究道:“你先前说那小白脸是你的情郎,今日又与这个小子搂搂抱抱,你还真是不简单哪!”
温蒖儿一边拿帕子堵住流血的脖颈,一边原坐回步辇,冷冷道:“您还是关心关心别的吧,再不送我回去止血我可就要死了,我死了你怎么给葛逻禄交代……”
阔儿台无奈摆摆手,步辇很快被抬回楼东君的小院。
楼东君见她又受了伤,就要冲蕃人发火,温蒖儿忙拦他进去,关上门道:“舅舅,是我自己伤的,不怪他们。”
楼东君先替她看伤,手底下飞快,嘴里也不自觉地念叨起来:“动不动就一身伤回来,你怎么跟阿如一模一样……”
温蒖儿愣了愣,辩清楚阿如是谁,笑着问他:“我能与她一比,看来也是舅舅真疼我。”
楼东君不接话,巴根已经拄着拐棍进来了,摸到温蒖儿的头,又顺头发摸到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