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驼帮这些年全仰赖郑三哥过往调停,我虽是楼家的话事人,也该谢谢您不辞辛劳费心管着。”
说完就要挣扎着起身,郑平安忙接住了扶在手里,笑着替郑三做了回答:“快坐着……自己人,都是自己人,不说这些客气话……”
温蒖儿自然领情坐下了,郑三白一眼自己不中用的弟弟,开口道:“娘子言重了,只是楼夫人在时,我们所有契子都押在楼家的银铺里。如今过所被毁,契子便也要重制,但我们信不过这些蕃子,您说怎么办?”
温蒖儿撇了眼阔儿台,见他黑着脸,故意问:“节儿论大人,过所重制,为何契子也要重制?难不成这沙州城里还有谁押得起这么多商队的契子?”
阔儿台鼻子里哼一声:“这是大论的意思,我有什么办法?”
“不对吧!”温蒖儿起身,很自然的扶了郑平安搀她的手,“大论的意思是商队自此受他节制,我们人微言轻自然拧不过。可契子乃是明明白白真金白银,他说过要出这份钱吗?”
阔儿台不说话。
葛罗禄可是将沙州洗劫一空走的,那就是个只进不出的貔貅,要他出钱,门都没有。
但走商路可不是空凭一张嘴就行的,商队的人要吃要喝,骆驼要吃草料,来往要投旅店……每走一步路都是花费,没有契子,可谓寸步难行。
见他被问住,温蒖儿冷哼道:“这可奇了,你们又不肯出钱,又要加税金,我楼家纵是家资万贯也撑不住你们这般贪婪。这样吧,反正沙州如今你当家,你拿钱给他们押契子!”
阔儿台听出嘲讽,猛地抽刀,威胁道:“你他妈不想活了……”
话没说完,一旁郑平安早按捺不住愤怒,抬脚便踹在阔儿台肚子上,踹得阔儿台向后飞出去后又重重跪倒在地上。
没办法,他实在忍得够久了。
阔儿台怒极,起身便要拼命。郑平安忙将温蒖儿一把推到郑三嫂怀里,抽出靴子里藏着的双刀便迎上去,嘴里不停骂道:“长毛蕃子,老子操(护体)你姥姥!”
他一动手,郑三一伙立刻加入队伍,全掏出事先藏好的兵器杀将起来,一时双方你死我活,全都拼上了性命。
连郑三嫂都出手不凡,她一边护着温蒖儿,一边利落解决掉围上来的蕃人,眼疾手快,毫不留情。
可毕竟寡不敌众,很快离得最近守城门的蕃人得了消息过来支援,骆驼帮的人便被死死围进包围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