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说到底她身上流着的还是温重的血,对于权力的掌控欲本质上没什么不一样。
晌午过后,阔儿台又来了。
楼东君照样没有好脸色,阔儿台却满面春风,像是没有发生过之前的不快,笑呵呵问:“温娘子的伤如何了?身为沙州节儿论,我有责任关心关心……”
“还没好!”楼东君回了一句,便要关门。
阔儿台忙拿手撑住,陪着笑脸道:“别急嘛,商会那边出了些事,有几个不长眼的闹事,须得楼家的人出面才行……温娘子若伤得重,我叫人抬了她去……”
楼东君一听就急了,正要骂人,温蒖儿出来了,严严实实包着纱布,看上去确实伤得不轻。
只能用完好那只眼睛看人,温蒖儿找到阔儿台的方向,问:“什么人闹事?”
阔儿台一看,暗悔自己确实下手太重,楼家主事的人这个样子被楼家的商队看到,还不将怒火全算到自己身上。
“哦,没…”阔儿台立刻调转话锋,“不急,温娘子伤成这样还是休养要紧,闹事的人我去处理……”
温蒖儿才不管,她眼睛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是故意包起来叫人看的,挤出门外道:“别啊,商队闹事,身为楼家的人我得管啊。走吧,去看看。”
她也不客气,稳稳坐上备好的步撵,任由阔儿台在后头跟着。
闹事的就是商队的人,为首的那个应该是郑三,温蒖儿虽没见过,但看见郑三嫂跟在后面。再一看,果然郑平安也装作跑货的混在里面,正扬头垫脚焦急地往自己这边看。
蕃人来之前,郑三嫂还住在城外沈濯给的宅子里,蕃人封了城多少百姓不是被抢就是髠发纹面,这女人却能全身而退,还堂而皇之出现在这里。
这帮人还是有些手段,不容小觑。
郑平安已经看见她,见她脸上裹着纱布就要冲过来理论,为首的郑三眼疾手快拦住郑平安,恭敬施礼道:“娘子好,蕃人无故撕毁我们过所,还要提高税金,娘子如今既然是楼家的当家人,就请替我们商路上的兄弟们做主。”
温蒖儿先不答话,冲郑平安招了招手。
郑平安哪里还等得住?如渴极了的鱼,拨开郑三就往温蒖儿身边蹿。
算起来他已有两个多月没见温蒖儿了。
先前只当儿女情事不过如此,只有自己真正经历过了生死,又见久别重逢的心上人,才觉那份抑在心中的情愫早已按捺不住。
他顾不上身边是谁,上前猛一把将温蒖儿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