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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醒了。那汉子见被发现,索性几步冲到最近的屋子里,将才低头靸鞋的许策劫持在手里。
没办法,他住的离院门最近。
楼东君擎了烛台,警醒地问:“求财还是害命?兄弟看着脸生,想必我们不曾招惹过你。给你些钱财快些走吧,我们只当你没来过。”
汉子却在烛光里努力搜寻什么,果然认出了许策,将匕首死死抵在许策喉间,问:“你怎么在这里?说,温娘子在哪?”
楼东君心中一惊,以为是来杀温蒖儿的。正准备动手,就见许策努力摆手示意他别轻举妄动,嘴上问那汉子:“我见过你!你是温娘子的护卫,那个胡人!”
汉子眼中一凛,蹙眉又问:“说!温娘子到底在哪?”
许策只觉喉间一痛,似是被匕首划破了皮肉,忙说:“就在这,她受了伤,在屋里养着。是这位神医救了她,你快放下刀,别冲动……”
温蒖儿其实隐在楼东君身后门框里,此时已经听明白了,挪步出来,站在烛光里问:“康大胆?”
汉子一听,眼圈立刻就红了,手下意识放开许策,连同匕首都被许策拿走了。
“大小姐!”康大胆拉下面罩,露出须发旺盛的一张脸来,带着哭腔喊,“那些蕃子,说你被……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那样一个高大汉子,竟扑簌簌落下泪来,懊悔道:“小人没保护好您,害您受了伤,我无一日不在后悔。后来蕃子来了,您被严密监视着我又近不了身,好容易等您去了净土寺,我想着终于能在您身边保护您了,谁知道您又被蕃子打伤……是我没用,是我没有用……”
温蒖儿面上层层包着纱布,看上去确实有些凄惨,但她记着重点,直入要害道:“只你一个还是骆驼帮的人都来了?”
“都来了!”康大胆忙回,“蕃子要重制过所,就如同断了商路一般。商路一断,跑货的人几乎都回来了,连三哥也从大食回来了,就在城外。”
“郑三?”
温蒖儿明了,招呼大家进屋,问康大胆:“你们有多少人?”
康大胆低头算了算:“算上所有商队的人,几千也有。但若要挑出些能拿起武器对付蕃子的,恐怕不多。只有老五,老八老九各领着的,约莫一两百人。”
温蒖儿不搭话,心中暗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