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将许策也一把扯在身边,梗着脖子一副等死的模样。
阔儿台听得冒火,拔刀就要来砍。
“阿弥陀佛……”
坐在僧人当中的洪显雍然起身,双手合十道:“施主,当着菩萨的面杀人造孽,不问因果,想来不是贵大论的意思。若大妃腹中孩儿有失,施主您又如何解释呢?”
阔儿台果真顿住,他可以不信因果,但保不住有人信。相传大妃怀象不好,如果小王子真的有问题,被这些秃驴一说,他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你想怎么样?”
阔儿台收回刀,不理洪显,转而问温蒖儿:“说来听听?”
温蒖儿感激看一眼洪显,抬脸对上阔儿台那张丑脸,一字一句道:“别叫人跟着我,左右我跑不出沙州。为了活命,我还得替你家大论干活呢,你盯着我,我干不了!”
阔儿台正要反驳,又看见脸色惨白的许策,狞笑着说:“好呀!不过这个小白脸得留下,你这么在意他,他该不会是你的情郎吧?”
“没错!”
见他上钩,温蒖儿俶尔站起身,虽身高不比阔儿台,气场却足得很,“我就是看不惯你打我的人,他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阔儿台先前还不信,今见她眼里恨意满满,不由得不信,鄙夷道:“我当楼家女儿真是传言般妇德昭彰,谁知出了个你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昨日你才手刃了丈夫,今日就攀上这个小白脸,啧啧……”
温蒖儿不为所动。
“好,”阔儿台这才松口,“我答应你,你可以自由出入,但这小白脸不行!”
只要能自由出入就好办。
温蒖儿知道价码得一层层加,应下来:“行是行,可你若也这般对待我的情郎,我也没法替你们做事……”
说完指了指身后烈日下暴晒的僧人们。
阔儿台鼻子里哼一声,带了些戏谑摆摆手说:“把这些秃驴赶走,再誊间屋子,给这对鸳鸯住!”
进到寺里才是一片狼藉,入门的大殿里菩萨像被推倒,原先的莲台上横七竖八躺着蕃人,酒肉洒了一地无人清扫,臭气熏天。
游廊墙壁上的壁画也被涂得一塌糊涂,几处甚至被泼上酒渍,脱落大片露出底下的墙皮来。
许策心疼得掉眼泪,这些画都是前人工匠们倾力画就,经历了百年之久都不褪色,却没想到被这些蛮夷毁了。
但他能怎么办啊?方才挨了一下只觉半条命都没了,对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