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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如今要被剃去顶发,当真比死还难受了。
见他气得发抖,温蒖儿回身取下自己的帏帽套在他头上,带了些安慰但更多是警告:“跟紧老爷子,装哑巴别说话!”
一起的大蕃兵士已经跑去报告了葛罗禄。
葛罗禄很快迎出来,脸上挂着与先前完全不一样的笑,先微微颔了颔首问巴根:“神医来了,大妃她可安好?”
巴根笑回:“大论旗开得胜,老头子专程来贺喜。只是大妃虽好,赞普的病我却无能为力,只怕大论您得快些回朝,早做准备了……”
葛罗禄立刻懂了,忙问:“那小王子……”
巴根扬手止住:“大妃胎象一切正常,但有孕之人最忌长途奔波、惊惧难安,大论还是劝劝大妃好生养胎为好,河西的事,莫要再插手了。”
他已经说得够多,超过了一个医者的本职。说完便识趣的俯身:“久不见小徒,老头子我托大告辞,就不耽误大论您了。”
说完携了许策与樊久要走,葛罗禄冷冷喊住:“慢着!您可以走,但这两个人,得留下!”
许策要说话,被巴根在小臂尺桡处按了几下便觉浑身酸麻,嘴角流涎说不出话来。
樊久更是被巴根提前用了药,昏死过去。
温蒖儿不搭这一茬,指着眼前惨状抢先问道:“大论这是什么意思!你要人要钱拿便是了,何必羞辱于人?”
葛罗禄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小女子竟敢站出来这样跟他说话,不由赞许看过来,故意问:“你是何人?”
温蒖儿知道在这里提楼氏的名号最有用,也到这一刻才真正明白楼氏想认回自己的苦心。
“我是沙州楼家的人!”
这一句斩钉截铁,没有了对赤玛说这句话时的别扭纠结,只有以此保全沙州的恳切。
“哦?”葛罗禄上下打量她一圈,问:“楼家什么人?”
“楼家的掌权人!”温蒖儿昂起头,盯着葛罗禄的眼睛,“我楼家在沙州也算一口吐沫一个钉,大论今日这样做,是欺我沙州无人吗!”
这句话几乎将她的泪催出来,她从没想过以一己之力拯救一城百姓,可远处是米怀恩祈求的眼神,他身旁还有他衣衫不整的妻子和不满三岁的孩子。
再往远她就不敢看了。
她知道这里有康大胆,有郑三嫂,有张尕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