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濯听不出这是在断他所有退路,他怕极了,他不想死。
“有用!我,我知道沙州豪门富户都将金银藏在哪里,我带您去找。我,我还知道楼家的商队,商队路线……我……”
他绞尽脑汁回想,底下愤怒的人群早炸了锅一般,谩骂声不绝于耳。
骂他不解气,人们将能砸的东西悉数砸过来,笸箩、木棍、鞋底子……甚至有一锭银砣子愤怒地飞过来,稳稳砸在他脑门上,顿时鲜血淋漓。
沈濯甚至不敢擦,只得用手将头包起来趴伏在葛罗禄脚下,像极了一条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行了!”
葛罗禄心知差不多了,往人群里喝骂一句,弯腰捡起那块银锭。
左右看不出门道,葛罗禄拿脚尖勾起沈濯的脸,问:“谁家的?”
沈濯如获救星,忙捧过来细细端详,认出了银锭子上一处小小的标记,谄媚道:“是,是绸缎行,章家的。”
葛罗禄挑挑眉,勾勾手指,一队蕃人兵士很快骑马进城。不一会儿,章记绸缎的牌匾便被打断成三截带了过来,一起带来的还有铺子里的绸缎和金银。
人群里章记的男人气得目眦欲裂,通红着眼就要上来拼命,好在他妻子死死扳住他脖颈,又将手掌塞他嘴里才没发出声音。
夫妻两个缩成小小的一团,只能不断祈求菩萨放过他们。人们也默契地围过来挡住他们,只盼失了财好歹保住性命。
葛罗禄其实看见了,他只是不说。
这个姓章的人最恨的又不是自己,留下他,就不怕这姓沈的不听话。
“沈刺史还真是有用,不枉你们圣上费心培养你!”葛罗禄重新站上高台,望向百姓道,“今日起,沙州与我大蕃一样,再无郡县乡里,只有部落。而识时务的沈刺史,就是沙州第一任部落使,听清了吗?!”
无人回应,只有沈濯磕头如捣蒜。
“你们!”葛罗禄见百姓不答,气上三分,指着人群道:“而你们,从现在起,不许再沿用周时的服饰、文字,所有人编发左衽、赭面纹身!部落使,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依旧十日之期,若做不到,你,就会跟这个人一样!”
说完将高台上那颗血淋淋的头颅踢至沈濯面前,吓得沈濯当时就尿了裤子。
葛罗禄见状,又恐将这条狗吓死,忍着厌恶放出诱饵:“当然,若完成了我也不会亏待你,我会设节儿论统摄沙州一切军政要务,如今位置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