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大费周章,却只有四行字,写着:沙洲城头雪满地,漠高山下水流红,河西乃我囊中物,十日之期待阿如。
两人皆是一惊,尤其温蒖儿,她已经搞清楚这位肃州兵马使樊久将军就是当今圣上的亲信,虽镇守肃州,却兼着河西节度使的职责,既不会放任她回京都揭穿皇帝身份,更不会拱手将河西让给蕃人。
只是若真沙州失守,除了担心曹娓娓安全,温蒖儿竟有一丝解气,她倒真想看看这位以非常手段登上大位的圣上究竟有什么办法千里奔袭挽救沙州?
樊久惊觉之外却又更添一层恨意,他驻守肃州不假,但整个河西的安危全在他一身,到底哪里出了纰漏被蕃人趁虚而入?
难道有内鬼?
一巴掌拍在那信函上,很快做出部署:“长毛蕃子,欺我河西无人!来呀,拿我令牌去调兵,今日不将这伙贼人赶回大蕃,我樊久愧对圣上与将军信任!”
又回身叫人泼醒许策:“替蕃子送信,你是什么人!”
许策眼前仍旧天旋地转,睁眼便吐了个翻江倒海,好容易清醒过来,忙说:“沙州,沙州城破了……诸位大师与百姓危在旦夕,我,我要去送信……去京都……”
说着就要挣扎着起来找马,樊久一脚踩住他肩膀将他按回去,说:“那马明显是匹才生完驹子的母马,一心挂念它马驹子,怎可能受你驱策?你去不了京都了,说,谁叫你送信?”
许策这才明白马发疯的原因,恍然问道:“马……可我没有马就送不了信,那个人只给我十天时间,十天回不来他就要大开杀戒了……”
原来是这样。
樊久与温蒖儿对视一眼,他原是送温蒖儿回沙州交给米管家的,先前得了楼氏嘱托:京都如今不安定,务必将温蒖儿留在沙州。
如今沙州城破,再送回去只怕不妥了,便问她:“温姑娘,沙州城不安全,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只能将你与这书生一起送去京都了。”
温蒖儿心里挂念着曹娓娓,就算危险她也不可能丢下曹娓娓不管。只是不能明说,故意问:“将军又不怕我回去将你家圣上的身份公之于众了?还是她也晓得自己身份卑贱……”
“够了!”樊久哪有心思跟她拌嘴,一声喝住,“人人都是爹娘生养,哪有贵贱之分?圣上能建立这般功勋是尸山血海里打出来的,姑娘不服也可以去打,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