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自命不凡的家伙,沈濯只觉见得多了,冷哼一声道:“那便拭目以待了!现下人都到齐了?”
洪显忙上前圆场:“是,都到齐了。”
沈濯又将先前的话问了一遍,寺里众人都道不曾见过,气得沈濯喊了一人出来对质:“邹秉仁,出来!”
邹秉仁吃了几天牢饭,饿得眼窝深陷下去,面容也苍白潦草。听见呼唤,忙自后头上前来,压低了腰杆道:“刺史大人明鉴,小人今日出了刑狱便看见夫人乘坐马车往净土寺方向来了。如今找不到,别是叫人藏起来了吧……”
搞了半天是他作怪,许策本看在同乡份上去探望过他,奈何守卫不让进便作罢了。如今回来,不念寺里师父们收留的恩情,反而攀上沈濯,实在叫许策看不起他。
“邹兄,”许策记得他那日对刺史夫人的偏见,不由鄙夷;又碍于自己引荐他来,深觉看错了人,后悔道,“几日牢狱之灾也该学会谨言慎行了,以后千万别再胡乱说话。”
沈濯本就看不惯他,这话听在他耳朵里更像挑衅他,不由怒道:“一个书生,真当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了,在这沙州,还没有你教训别人的份!我看你行踪诡秘,说不定就是你藏匿夫人,来人,将此人带回府衙严加审问!”
这话没错,在沙州他就是最大的官,沙州纵然政教一起理事,如今御赐的金册一丢,佛事上没有主理之人,也就没人奈何得了他。
正要叫人拉扯许策,就听山门外有人急匆匆跑进来,跑得丢盔弃甲:“刺史,刺史……不好啦,蕃人打进来啦……蕃人……”
在场的人无不吓了一跳,东面几个州虽遭了蕃祸,可沙州城墙坚固无比,怎会被蕃人这般轻易攻破?
沈濯更是心惊,上次蕃人来犯还有公主和樊缨御敌,如今只剩下自己,他哪有那本事?且他自持沙州城墙坚固才未加人手守城,丢了沙州,他死一百回都不为过。
“你说什么!”狠狠抓住那报信的,沈濯还心存侥幸问,“你说什么?”
那人已经吓破了胆,尿了一□□,哭喊道:“蕃人,蕃人打进城了……”
沈濯嫌恶一丢,只得放弃幻想:“阿史那云!阿史那云!快,集结队伍,回城!”
出了山门便与长驱直入的敌人碰个正着,他还真认得,鼓起勇气喝问:“葛罗禄,你要做什么!沙洲乃我大周领地,你……”
话没说完,葛罗禄已经不耐烦冲他狠狠一马鞭,正抽在沈濯脸上,将他抽得一个趔趄倒在地上,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