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尕女思索片刻:“沿河往下是肃州地界,那里是匪人的地盘,会不会……?”
温蒖儿看向郑三嫂,正色问:“是你们干的吗?”
郑三嫂没听出她的调侃,放下手里的药碗站起来争辩道:“你别听她胡说!我男人又丢货又受伤,现下还在山那边养着呢。而且平安到现在还没有消息,我哪有那功夫?”
张尕女看向眼前这个相貌平常的妇人,惊讶得说不出话:“你……你是……”
温蒖儿笑了一声:“她就是匪人头头。放心,不是她们干的。”
说完又对郑三嫂道:“该找的地方我都叫人找遍了,你不如想想郑平安在沙州有没有什么仇家。”
“你!”郑三嫂也不忘调侃她,“最不该惹了你!”
“哈哈哈……”
两人四目相对时哈哈几声大笑,只有张尕女蒙在鼓里。
“我这院子如今可算是是非窝了,”安顿好病人出来,温蒖儿不由感慨,“什么人都有,不知道围墙外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郑三嫂扫视一圈,笑着回她:“那可算是整个沙州最安全的地方了,毕竟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温蒖儿一笑:“也对!”
她就端坐在这漩涡里,看看暗流涌动间都是谁在作怪。
米薇是个执着的人,依旧每日去城门口打听丈夫的消息,经常一等就是一整天。康大胆派去跟着的人跟了几天都没什么有用线索,不免放松了警惕。
同在一个庄子住,她也很快发现养伤的张尕女,趁温蒖儿外出时进去看她。
不用刻意打听,张大年逢人便说他女儿得了大出息,被刺史夫人选上做了女使,一个月能挣三两银钱,沙州城里几乎无人不知了。
张小年不敢再回经坊,跟父亲捞了几天沙子已然腰酸背痛,遂悄悄来找他姐姐。
温蒖儿交代了不许任何人靠近张尕女,康大胆门神一般杵在那里,张小年求了几次进不来便动了歪心思,想趁人不备翻墙进来。
他哪里知道这里早被人盯得铁桶一般,很快消息便传到沈濯耳中。
“确定是经坊当学徒的小子?”沈濯疑惑问,“他去那做什么?”
阿史那云道:“夫人救了个女子回去,似乎是他姐姐。”
这事沈濯知道,也猜出来温蒖儿去河滩那家跟曹娓娓有关,但燕竟一走,曹娓娓对他已经没了用处。且圣上已经下了赦令不必追拿曹娓娓,他就更不用费心搭理了,只要不是死在自己手上,她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