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和尚一看便服气了,连连夸赞:“东阳的画技果真又进益了,不枉洪忍师弟倾囊相授啊。”
师徒两个推辞一番,另一个和尚只好打圆场:“大德久无消息,咱们也不能就这样等着。不如就请沈刺史来定夺吧。”
这下没人有异议了,很快行动,晌午的时候便请来了沈濯。
净土寺最大的窟就是楼氏夫妇出资修的家窟,沈濯哪里肯放过这个表现的机会,专门去城外庄子接了温蒖儿一起来。
温蒖儿只知道娓娓的母亲燕竟在净土寺里修行,其实并不知道楼氏夫妇坐拥沙州最大的家窟是什么概念。
她本也不愿意与沈濯相伴出行,现下见合寺僧人都等在门外只当是因为忌惮沈濯强权,不免生了些轻视之意。
谁知为首那个和尚简单问过沈濯后又向她行一礼,郑重道:“施主降临,佛祖护佑。”
温蒖儿在宫里长大,对这些没那样狂热的信任,遂淡淡回了礼:“大师们好。”
和尚们合掌齐诵一声“阿弥陀佛”,声音神圣悠长,在这古刹中回响时别有一种庄严滋味,倒叫温蒖儿收起一些轻视之心,也合掌跟着诵了一声。
接着就是请求沈濯上书为净土寺推举新住持的事,上书便不仅仅是沙州的事了,寺里也只能是推荐人选,真正定夺的还是圣上。
当然沈濯,这位圣上信任的沙州刺史能说句话,助益也是极大的。
洪显辈分最大,一路引着两人往寺里走:“使君请看,大德离开时并未将这些东西带走,只是如今御赐金册丢失,寺里也不敢自作主张推举新住持。”
温蒖儿往里一看,一间禅堂收拾得十分朴素整洁,除了必要的生活起居品外就是四面墙壁上悬挂着的各式字笺并几幅清丽的山水画,毫无一丝奢华,反而充满书卷气,不像禅堂更像书房。
是了,燕竟出身琅琊燕氏,祖上都是善书之人,单本朝就有燕方质燕方绥兄弟俩书法极好,燕竟本人也写得一手好字。
就连曹娓娓,也从小跟着舅舅燕方质学书。燕氏一门虽不待见曹衍,但对这个外甥女却无偏见,燕方质甚至专门请了丹青高手李思训至家塾教授子侄,曹娓娓也在其列。
李思训极擅山水,还独创了以青绿色画山水,所绘图卷极尽大气艳丽,观时宛若身临其境。可这李思训为人傲慢,从不收徒,却因好友之托倾囊教授燕家子侄,温蒖儿为此羡慕了很久。
他的画千金难求,燕竟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