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不见了……”郑三嫂抓着她衣衫不放,哭得肝肠寸断,“这孩子原是我家男人捡来的,被丢在商路上几乎不曾冻死。他的确是对参军您动了些不该动的心思,只是有那贼心没那贼胆,谁知如今又,又不见了……怎么这样命苦……”
温蒖儿猛然听懂了,放开拉她的手,问:“三嫂的意思是,我干的?”
郑三嫂忙膝行过来,摆手否认:“不不不,自然不是娘子,只是沙州盛传您与刺史大人……平安只是动了动心思,绝不敢坏刺史大人的事,求您在刺史跟前说句话,饶了他吧……”
这次是真的听懂了,温蒖儿气得想笑,沈濯示好本来不安好心她当然明白,也清楚对自己有那种想法,只是没料到这姓沈的这样卑鄙无耻。
如今自己住了他的庄子,受了他的官职,说跟他没那种关系别人也是不信的。
好狠的一招!
被人算计不还手不是她性格,温蒖儿冷静下来,问:“怎么个盛传?”
郑三嫂见她冷脸,也有些捉摸不透,尽量说得委婉:“我也是听说……您与刺史大人都来自京都,原就有婚约,您千里寻夫,其心感动大人……”
真不要脸!
温蒖儿实在忍不了了,手中杯子甩得粉碎,咬牙切齿道:“没错!说得正是呢!你放心,这个刺史夫人我做定了!”
已经背上这个名声,不做点什么怎么对得起沈濯苦心经营?
安顿好郑三嫂,温蒖儿先喊了庄子里所有的男女仆人出来,不管屋里使的婢女还是粗使男人带了两行,浩浩荡荡上街去了。
哪里热闹往哪里去,康大胆得了授意,故意在前头推搡行人,大声嚷嚷:“滚开,刺史夫人在此,还不让开!”
沙州什么人都有,各国商人、使节、工匠、僧侣多不胜数,一见这样阵仗都停在路边看。温蒖儿偏要出头,一家一家地逛,一件一件地挑,极尽挑剔,全然一副“不愧和姓沈的是一家”的丑恶嘴脸。
沈濯很快得了消息,只是心虚不敢阻拦,只远远站在酒楼上观望,嘱咐阿史那云:“别管她,只小心别起冲突,等闹够了她便回去了。”
嘱咐完又不放心,压低声音道:“去将那散布消息的说书先生处理掉,记住,别露马脚……”
人群里有认得温蒖儿的,不由鄙夷道:“当真是个水性女子!这才几日,已经勾搭上了刺史……”
他身边另一个男子好心提醒:“秉仁兄,事关女子名节,别乱说!”
邹秉仁更加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