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去河滩那里确认了温蒖儿身份他就打起了算盘,只是现下楼氏夫妇不在沙洲不能立刻相认,不然今夜的会面就是他一手促成的认亲现场,楼氏自然会铭记他的恩情。
“姑娘误会了,”沈濯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夫人常在圣上面前提起如何愧对令堂,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亲自教导姑娘。夫人对您那可是一片拳拳真心啊。”
温蒖儿当然听出了他的意思,并不接话。一来她确实与这个姨母没有什么交集,更谈不上感情。二来,朝局瞬息万变,曹氏覆灭她这个近侍能有什么好下场?
还是不要牵连无辜的人了。
见她不说话,沈濯以为她年纪小做不了主,起身拿来纸笔道:“姑娘不必害怕,沙洲城谁人不知楼氏夫妇的贤德,若知道你在这定会飞马来见。不如你写封家信,我叫人亲自送去夫人手上,以解夫人担忧之痛。”
温蒖儿摇头道:“使君或许不知,我曾跟随曹氏,虽未做过什么对圣上不利的事,但实实在在是敌非友。得意时弃之不顾,落魄时攀扯亲戚,恐怕人说我是趋炎附势之徒。使君的好意我心领了,还是不要给姨母她老人家带去麻烦的好。”
说完就要走,沈濯一心要拦,忙将现下时局说了个遍:“姑娘留步,如今圣上虽入了朝堂,但反对者不在少数,首当其冲的就是令尊。”
温蒖儿顿住,她倒是不关心她那聊胜于无的亲爹,只想听听沈濯要说什么。
“沙州事务皆是圣上一手裁决才有今日的局面,若姑娘能为沙州百姓出一份力,圣上定会心生安慰……”
说来说去还不是这些利欲熏心的事,温蒖儿冷哼一声,这些都不是她关心的事,她只想知道曹娓娓的下落,奈何这个老狐狸扯这扯那就是不说。
出了刺史府,康大胆正在外头跟那些守卫扯皮,见她出来,忙迎上来问:“大小姐,您没事吧?”
虽是雇来的,但这汉子脸上的担忧不是假的。温蒖儿勉强一笑,摇头道:“没事,明日起你的工钱一日一结。”
康大胆尴尬得摆手:“我,我不是担心我的工钱……”
温蒖儿自顾自地走:“我知道,我被人盯上了,不晓得哪天就给不了你工钱了,还是不要拖欠的好。”
康大胆在身后愣了一会,默默跟上来,回邸店不提。
沈濯当然也是知道温蒖儿的目的的,只是他这里还有燕家施压,不敢说没找到更不敢说曹娓娓已经死了的话,只能一边装模作样派人继续找,一边迅速写信通知了楼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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