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显是不愿,郑平安再笨也听出来了,粗鲁回绝道:“老子带路要收钱的,你个穷酸,有钱吗你?”
这人尴尬一笑,忙又拱手向郑平安:“大哥您行行好,小弟是京都蓝田县人士,此番就是应好友之邀去沙州石窟做画师赚些银钱,您能否宽限宽限,等我赚了钱,再补上。”
做画师能挣几个钱?郑平安一听更是鄙夷,白眼一翻就要走:“等你赚了钱,窟里菩萨都显灵了!”
温蒖儿只想快些见到曹娓娓,不想节外生枝,跟着一路快马,连夜赶到沙州。
城门上头曹衍及其随从的头颅还挂着,温蒖儿细细看了一遍没有曹娓娓,也没有曹莼,悬着的心这才狠狠落地。可又一时不能确定曹娓娓生死,只能继续套话,冲郑平安摇摇头:“不是这些人,那人叫曹莼,并不在这里头。”
头颅是挂着示众的,温蒖儿在这逡巡许久,引起守门差役的警觉,走过来盘问:“什么人?认得这些叛贼?还是他们的同党?”
郑平安挺着厚胸膛一堵墙般站在温蒖儿前头,隔开了盘问:“干你何事?老子没见过死人看看人头不行啊!”
凶神恶煞的样子一看就不好惹,差役气焰矮了几分,摆手赶人:“看完就走开,小心将你们当同党抓起来!”
温蒖儿心上一动,扯了扯郑平安的衣角示意他让开,探出头问:“这些人还有同党?”
差役不理,温蒖儿忙掏出两块碎银塞进他手里,央求道:“多谢您提醒,只是这些人的同党长什么样您也跟我们通通气,万一遇上了,拿来换赏银,到时必不会亏待您的。”
掂了掂银子分量,差役满意指一指城墙边贴布告的地方:“上那看去吧,有个女的据说逃跑的时候掉到河里淹死了。其他的还没归案,看你有没有发横财的机会了。”
温蒖儿心头一紧,忙跑过去看,果真是曹娓娓的画像,还有曹莼和两个曹家的随从。曹娓娓是唯一的女的,她的画像上画了大大的红叉,看着真像淋漓鲜血。
难不成她真的死了?
“娓娓……”
温蒖儿找这一路,不是没做过最坏的打算,可真的听见噩耗还是心痛到难以控制。
郑平安忙扶了一把痛到站不住的温蒖儿,又怕她这副样子引起官兵注意,快走几步将她带到旁边的小巷子里,捡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你认得她?”